霍念生向他擺擺手算了,你家里事忙,你上去照看老人就行了。
俞山丁心里過意不去,瞥了陳文港一眼。
早上他淋雨發起了熱,一量381c,護士把他帶到門診室輸液。感冒發燒不用辦理住院,要辦也得自費,一般人都不會想花這個錢費這個周章。俞山丁幫忙給掛了個號,陳文港催他帶老太太去拍片子。盧晨龍的弟弟還鎖在家里,匆匆囑咐了兩句,很快也被他趕了回去。
俞山丁一上午跑上跑下的,忙暈了頭,沒功夫多想。
到這會兒才注意他身上還穿著半干不干的濕衣服。
陳文港懶懶把頭靠在霍念生腰上,瞇著眼,眼里全是霍念生。有老人小孩的時候,他把自己往后排,但好像這個人來了他的倚靠就有了,是
需要照顧的了,安心當個病號了。
眼前這幕看得俞山丁愣愣的。一方面他是有點慚愧,自己連件病號服也沒想到跟護士要。
另一方面他沒見過還有別的誰向霍念生這么撒過嬌。
不一會兒霍念生司機趕到,小護士指路你去醫生那里開個住院單,再到收費處交錢。
霍念生仗著身高,一手高高舉了輸液袋,一手扶著陳文渚的胳膊,帶他搭電梯上了樓。
病房是個單人間,沒有多大,但已經比下餃子的大廳強多了。霍念生把輸液袋掛在鉤子上,陳文港托著手,坐到床邊,很快被他按著躺下了。他的胳膊不敢用力,輕輕搭在床沿。
霍念生握了握他的手,冰冰涼涼的。
嘆口氣,又彎腰給他脫了鞋,讓他把腿放在床上。
陳文港躺著調侃他這算我太嬌貴還是你人傻錢多
霍念生嗤笑他一聲“我不管你還有誰管你”
說完就出去了。陳文潛聽出他語氣不善,也不怎么怕,回來的時候霍念生手里拿了個熱水袋,上面印著醫院名字,用毛巾包了,墊到他手底下。
陳文港側著頭,望著他的臉。
手心暖和起來,身上也跟著熱了。他躺舒服了,眼皮漸漸開始打架,沒一會兒呼吸變緩。
霍念生再看時陳文港已經睡著了。
被子被他枕在頭底下,霍念生在儲物柜里又翻出一條,湊合著給他往身上蓋了蓋。一只扎著吊針的手從被子里伸出來,手指白皙修長,半握著扶在熱水袋上。
霍念生伸出手,用指背蹭了蹭他的手腕。
睡了一會兒,聽他咳了幾聲,霍念生坐在床邊,湊上去看,陳文港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看他,霍念生俯下身,撩開他的頭發,用嘴唇碰了碰額頭,感覺還是燙的睡吧,我在呢。
陳文港安心地笑了一下,往旁邊側了側頭又閉上眼。
小別勝新婚,霍念生走了將近一個月,心里惦記得很,早先那些想法都變了卦,他甚至想不起來為什么非要折磨自己當柳下惠了。滿心只想回來把他綁起來,門一關,哭也沒用
事實總是不盡人意,腦子倒是冷靜了。心里像墊了一圓蒼耳,甩不
脫白酸和癢一點點泛上來。
他想這人是不是紙糊的,誰到照顧到了就是不會照顧他自己。
除了身體不好,陳文渚簡直是個完美情人,溫柔純良,與世無爭,而且無條件地信任他。長相還是人品都沒辦法挑剔,霍念生到底動了一顆凡心,是他自己也不能不認的。
甚至有點不知道拿他怎么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