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還是俞山丁眼尖,終于發現泳池底下有異樣哎,你們看那是什么
聞言眾人忙圍上去,探著腦袋往下看。
只是光線折射,不容易看得分明。牧清那個朋友瞪著朦朧的眼,突然感到背后一般推力,一個猛子倒栽進水里,撲騰起巨大的水花。
工作人員忙七手八腳把他拉上來,他嗆咳出一灘水,又因為喝了酒,哇地吐了一地。
嘔吐物噴濺到褲腳上,牧清臉色微變,嫌棄地退后一步,還是躲避不及遭了殃。
他眉頭幾乎擰成疙瘩,工作人員又何嘗不是,嘴上雖不說,誰都不愿往水里跳。
最后還是花了點時間,把泳池的水都放了,才把不明物體撈上來。
證明就是他們三個的手機。
實話實說,那一把是俞山丁暗中推的。主要是他一搭眼,就看見潑陳文港那個肇事者在自己前頭撅著屁股。要讓他專門設計報復,還有點麻煩,人都在眼前了,還能不推白不推
這事得設法讓霍念生知道。
但扔手機的罪魁禍首,俞山丁也毫無頭緒。
倒是隱隱想到那個鬼鬼祟祟的動靜,他晃了晃頭,實在沒有印象,覺得自己想多了。
說曹操曹操到,霍念生突然打電話過來,聽到嘈雜的背景怎么
還在下面
俞山丁避開一些距離,跟他講了具體情況。
霍念生嗯了一聲,不甚關心的態度你不用陪他們找,這跟你又沒有關系。你是負責接待,又不是他們的老媽子,早點上樓吧。讓他們自己去折騰。
陳文港在被子底下動了動。
他是被霍念生低低講電話的聲音弄醒的,睜開眼,看看時間,也就睡了一個多小時。
腦子卻清明許多。這一覺的質量仿佛一宿好眠。
他從被窩里探出一只手,霍念生笑了笑,回握住他,很快收了線吵醒你了
陳文港搖頭。
霍念生從床頭往下挪了挪,隔著被子,伸手把他抱在懷里。
陳文港翻了個身,找了個合適的位置,把下頜搭在他頸窩里。
霍念生的懷抱和他記憶中一樣寬厚溫暖。
也令人懷念。
這是他曾經愿意傾盡一切也無法換來的瞬間。
然而身上被潑了酒,黏1黏1膩1膩,陳文渚自己很快嗅到一股酒味、汗味和海腥味混合的味道。他低頭看看,剛要露出皺眉的表情,霍念生倒先笑了你就這樣躺我床上,二話不說大睡一覺,我還沒說什么,你自己還嫌棄起來了”
陳文港也笑出來,掀開被子要起身我去洗澡。
他穿鞋下了床,出了臥室,卻徑直往大門走。手指摸到門把,被一只大手攔下。
霍念生將他壓在門板上,聲音似笑非笑不是洗澡嗎要跑那么遠
陳文港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回我自己房間洗。”
霍念生說“我這里也有浴室。”
陳文港被他翻過來。霍念生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然后順著鼻梁找尋他的嘴唇。
陳文港不由抓住了他的胳膊。
然而只持續了兩秒他就把霍念生推開。
“我去洗澡。”陳文港無奈地笑了,哪有人能頂著滿身狼藉風花雪月,霍念生可以他也不行,“這身酒味我一秒都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