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盈又心存不忍“但你們陳學長說會留在本校讀研。你們想見到他還是有可能的。”
蔫草一樣的小干事們才又像澆了水般喜笑顏開起來,煥發新的生機。
陳文港對他現在的生活狀態是滿意的,至少平心靜氣。
哪怕之前霍念生說要送懷表,又故意吊著他似的,這一個多月都沒和他聯系。
自從那七百萬砸出去,自從空中花園得到那個不是答案的答案,陳文港反而不急了。
相較于前世,時間還沒到。如果霍念生還沒準備好愛他,他可以等。
他已經等了十年之久,多一個月,兩個月,半年,都不是不能接受。
金城是陳文港的地盤,他前后加起來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幾十年,他熟悉它身上的一草一木。只要霍念生安然無恙地待在這地盤上,他的心里就是踏實的。
這天陳文港來學生活動中心,離得還遠,便見一小撮學弟學妹在樓門口逗一只大狗。
看到那條德牧,他一時愣神,有個學妹立刻說“學長,不用怕,小黑不咬人的。”
另一個學弟嘿嘿笑“看起來帥吧其實它特別鬧騰,就是只披著德牧皮的哈士奇。”
陳文港走到近前,問“這是誰的”
原來是住在附近的教職工家屬養的狗,有時候牽了繩到校園來遛。
這條叫“小黑”的大狼狗,空有一副大型犬的體格,性格與世無爭,據說有著被鄉下大白鵝嚇得掙開鐵鏈滿村狂竄的戰績,且十分親熱黏人,熟悉它的學生把它視為校園吉祥物。
陳文港征得狗主人的同意,上前摸了摸它的腦袋。
那條德牧哈赤哈赤地揚起腦袋頂他的手。
陳文港蹲在它面前,撫摸它,用沒有人聽見的音量小聲喊了一聲“哈雷”。
它睜著無辜的眼睛,把下巴擱在他手心里,兩只尖尖的耳朵轉了轉。
理所當然地沒有任何反應。
陳文港笑著撓了撓它的下巴。
小黑舒坦地瞇起眼,被撓得爽了,卻被他突然震動的手機攪了好事。
陳文港把擼狗的位置讓給其他學生,撥開人群,到一邊講電話。
“文港,好久不見。”霍念生用慣有的輕佻語調逗他,“還記得我是誰么”
碧空如洗,忽有明晃晃的陽光照到眼上。
陳文港抬頭仰望,原來是對面建筑的窗戶把光反射過來,照到他的臉。
他被晃得心思散漫,微笑還掛在臉上,聲音里已不自覺摻雜了一點懷念的意味。
他輕輕把手機貼在耳邊“念生。”
這一聲叫得繾綣,那邊卻沒有回應,像突然斷了信號。
只有屏幕上通話時間還在一分一秒跳動。
半晌,霍念生方輕聲笑道“剛剛有一下,我覺得好像前世就認識你。”
這回輪到陳文港說不出話。
霍念生說“是真的,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