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怎么還猶豫了”霍念生戲謔,“那你這不就是想討好心上人,又不舍得花錢嗎”
“你這是胡攪蠻纏,根本不是一回事。”鄭玉成擰起眉頭,“是,有的東西對你們來說,可能不值一提,只是個爭強斗勝的道具,你有沒有想過,對別人來說可能有很重要的意義”
陳文港在旁,突然扯了一下嘴角“算了,沒必要為了我一個人引起這么多風波。”
他從西裝胸袋中抽出那張成交確認書,交還給霍念生。
鄭玉成神色略過一抹驚愕。
霍念生沒接,反倒笑了,溫言軟語“給你了就是你的。我跟玉成開
玩笑呢。”
說雖如此,他還是從陳文港手里夾過那張紙“對了,不過有件事我忘了問,拍品是不是一定要本人親領,保險起見,還是我去取吧。文港,下次見面再給你可以么”
陳文港未及開口,霍念生俯在他頰側,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句什么。
“還有,你怎么看上這么個愣頭青,毛頭小子這么沖動,懂得疼人么”
陳文港迅速看他一眼。
霍念生收起確認書,拍了拍他的肩膀,告別離場。
鄭玉成緊緊抿著平直的嘴角,下頜線條生硬,像咬著牙。
如果眼刀能化為實質,等霍念生走過去以后,怕已在他背上捅幾個窟窿。
空中花園只剩下兩人遙遙相對,空氣沉默著凝固了。
鄭玉成有些煩躁,這一天的順心和不順心都堆在心頭,他疲憊而用力地搓了把臉。
還是陳文港先把領結搭在脖子上,沿著領子繞了一圈。他調整了一下,把領結兩端扯到一起,重新系一個蝴蝶結出來。沒有鏡子,只能摸索著來,不像原來那么標準。
但也沒關系,反正馬上要散場了。
他像什么都沒發生似的問鄭玉成“回去么”
鄭玉成從兜里掏出煙盒“我抽支煙。”
陳文港點頭,溫聲道“那我先下去了。”
鄭玉成把煙叼在嘴里,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極其用力“你能不能聽一次勸。”
“我聽寶秋說別誤會,剛剛我問她今晚怎么回事,她說漏嘴了。”鄭玉成蹙著眉頭,“姓霍的一直在撩你,是嗎他一直在給你送這送那,他那種人就是會演,裝得好像什么情圣一樣,我們以前的同學里這種爛人見得少嗎你不是特別看不上的嗎”
“追你的時候又送鮮花又送鉆石,把你哄得服服帖帖,追到手了,提了褲子就拜拜,你以為他霍念生不會這套”鄭玉成仿佛一筐石頭堵在胸口,“你知不知道圈里最近都在笑什么,別人點公關巴結他他看不上,為什么他現在就是沒意思了,想找幾個干凈的玩玩”
“我不知道。”陳文港說,“畢竟那是你們的圈子。”
“什么叫我們的圈子你要是賭氣你就直說。”鄭玉成說,“我今天確實沒辦法不讓何宛心進這個大門,我知道我做得不好,你不高興,但是”
“是我說錯話了。你抽完煙早點下來。”
“文港”
陳文港沒再回應他,腳步不停地消失在薔薇花墻背后。
鄭玉成留在原地,看了眼手中的煙,有些躁郁地打著了火。
一邊是何宛心窮追猛打,一邊是陳文港眼里容不了沙子,鄭玉成夾在中間,覺得兩難。
他又覺得諷刺,為了自己的懦弱窩囊,因為原本根本就不是需要比較的分量。
鄭玉成可以接受陳文港待在他看得見的地方,兩人各退一步做回朋友。
私心里,他也不是不抱著時機成熟之后把人追回來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