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陳文港肩上的那只手上,睫毛小扇子似的忽閃了兩下,欲言又止。
霍念生攬著陳文港,仿佛與他是十分親密的朋友,嘴上問何宛心“你哥哥何家駿怎么沒來聽說他前陣子在餐廳打了人,是正在家挨罰么”
何宛心冷道“小道消息也當真霍公子,搞不清楚就說話,怕不要被人笑話。”
鄭寶秋蹙起秀氣的眉頭“你這人還有完沒完”
“抱歉,我是不太會說話,別人都習慣了。”霍念生說,“這一點我就特別欣賞鄭家,家風好,有教養。大家家世都差不多,但教養不是人人都有的。何小姐,你說是不是”
何宛心怒視他,還要再說什么,麥克風的聲音吸引了全場注意。
接下來的環節鄭玉成將上臺主持,然后請董事長鄭秉義致辭。
自然何宛心不會錯過,她又剜了眼霍念生,哼了一聲便轉身去了前排。
霍念生仍是笑
盈盈的,然而陳文港也沒時間多待了,他深深看霍念生一眼,低聲道謝,又歉意地說了聲“少陪”,便和鄭寶秋一起去幫忙安排貴賓坐席。
霍念生注視著他清瘦的背影穿過人群,笑了笑,端了杯酒走開。
整套流程順利進行。鄭秉義回顧了鄭氏一百二十年走過的風風雨雨,以及自己半生功績。
鄭玉成英姿勃發,完美亮相,明天的報紙頭條大概可以取標題“虎門無犬子”。
待鄭秉義講完話后,全場響起合宜的掌聲。
接下來到慈善拍賣會之前暫時就沒其他安排了。
陳文港不想再被何宛心看到,這次躲去陽臺,哪知鄭茂勛聞著味兒似的也來了。
他還帶了一個年紀相仿的朋友。
“這是我同學,戚同舟。”鄭茂勛向陳文港擠眼,“記得嗎給過你聯系方式。”
“你好。”陳文港先是覺得耳熟,立刻想了起來,他伸出右手,“陳文港。”
“啊你好。”戚同舟原本不大走心地被拖過來,一照面,直勾勾地撞進他眼眸里,突然忘了怎么說話,“我姓戚,不是,我是說,哦,咱們倆有好友的。”
到底什么時候介紹的那群衰仔怎么沒一個提醒他是個大美人
“太忙了,沒顧得聊過,不好意思。”陳文港仍笑著,往后抽了抽手。
戚同舟才發現還握著人家,忙不迭把手松開“不不,是我不好意思。”
“感情你們就白加了個好友”鄭茂勛拐了陳文港一下,“你行不行呀。”
“我的問題,我的問題”戚同舟連忙否認,卻卡了殼,“我就是”
就是什么
戚同舟被美色晃花了眼也晃花了腦子,一時間竟然接不上后面的話。
他剩下一個想法,就是照自己腦門來一錘子。
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就在來之前他還嗤之以鼻結束上一段戀愛后,以前的老同學認定他沉浸在失戀的灰暗里,不知道誰出了個餿主意,說什么治療心傷的好辦法就是開啟一段新的戀情。
結果好了,一時間,戚同舟被損友們輪流轟炸。
他被搞煩了,索性來者不拒,收到一個聯系方式他就申請,加完就屏蔽不管。
列表里就這樣躺了n個連聽都沒聽過的陌生人。
戚同舟以前不信什么一見鐘情的鬼話。
現在他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