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港向后退了一步,跟鄭玉成拉開距離。
林伯走到跟前,皺了皺眉,摸摸他的領子“淋雨了”
陳文港忙說“沒事,已經快干了。”
“那也趕緊換衣服去。哪就干了濕氣都捂到關節里了。”
在老管家的注視下,陳文港蹬蹬上樓,把鄭玉成丟在后頭。
他回到自己臥室,洗了個熱水澡,把頭發吹干,換了身黑色的家居服,胸口位置用白線繡了一艘帆船。聽到有人敲門,他過去打開,林伯用托盤端了杯姜茶給他。
“剛剛小梅來送了一趟,說敲門你沒開,我就猜你在洗澡。”
“抱歉,我沒聽見。”陳文港接過,道了謝,想了想又道,“我剛剛跟鄭玉成沒說什么。”
林伯拍他一計“什么話說的我天天的工作就盯著你們似的。在一個家生活,低頭不見抬頭見,也沒人讓你們一句話都不說。你自己心里有數就行了。”
姜茶是甜的,里面加了紅糖,幾乎嘗不出辛辣味,熱騰騰地冒著白煙。
陳文港喝了兩口,很快身上有了熱意。
他把祝律師的名片收到皮夾里,然后把托盤和杯子送回樓下,等傭人來收。
這一天沒有其他特別要緊的事要做了,家里又沒其他人在,陳文港浮生偷得半日閑,上樓的時候他去書房隨手找了本書,回到臥室,打開音響,隨便挑了個音樂,鉆到床上。
溫暖干燥的環境讓人慵懶,他腿上搭著毯子,一頁一頁地翻看。
書是一本帶點科幻色彩的恐怖,跟陰沉的天氣互相映襯。窗外的雨依然下一陣停一陣,這會兒又開始了。雨點敲在玻璃上,和舒緩的鋼琴曲交織成一種別樣的節奏。
陳文港不知看了多久,柔軟的困意漸漸上來。
他把書放在床頭柜上,往下滑了一截,用毯子裹住自己,闔上了眼。
不知由于白噪音加持,還是別的什么原因,這一覺他睡得寧靜安穩。
他睡著的時候,霍念生剛回到自己辦公室。
助理aanda使了個眼色,示意有客人。
他的弟弟霍京生在里頭等著,已經待了一陣子。
霍京生手里無聊地把玩著一支飛鏢,這是他辦公室里的小玩意,圓形的靶子掛在門邊。
見到他,霍念生迎上去“等很久了嗎要過來怎么不提前打個招呼”
兄弟倆假惺惺地擁抱。
霍京生笑道“本來就是路過,臨時起意想來看看你。大哥這里還是氣派。”
他對面是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半城景色一覽無余,遠處能望到黑茫茫的海面。
aanda走進來,給他面前的茶杯續茶,又給霍念生端來一杯濃縮咖啡。
霍念生的熱情只爆發了那么一下便收放自如,往寬闊的實木辦公桌后一坐,順手打開一份文件夾,懶得理人。霍京生被硬生生晾在會客沙發上,臉上有些僵硬,眼珠子轉了轉。
他把飛鏢扔回茶幾上“大哥,其實是二叔讓我來的。”
“他老人家怎么樣”
“他這兩年身體不如從前,年紀大了容易心軟,讓你不忙的時候回去見見家人。”
聞言霍念生卻問“不好,是有多不好”
“什么意思”
“腦梗心梗腫瘤半身不遂還有幾年活頭”
“你他”霍京生一口茶岔進氣管,嗆咳起來,臉色憋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