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沒有配車,以前他出入都和鄭玉成共用一輛座駕,沒想過需要自己的。
林伯著手安排“今天先讓司機送你去公司,回頭再看看家里哪一輛閑著給你用。”
陳文港道了謝,等司機在后頭樓里也吃過早飯,把他送到鄭氏集團大樓門口。
鄭秉義在金城這聲“船王”不是白叫的。
鄭氏集團經營航運起家,如今產業雖發展到多個領域,但航船運輸依然是主要支柱,旗下自有船舶達三百艘,再加上租賃船舶可達上千,集裝箱運輸航線遍及亞洲、歐洲、美洲和中南美洲,大大小小十幾萬雇員遍布全球數百個港口。
位于金城的總部在近郊區擁有屬于自己的一棟樓,建筑樓層不高,堪堪7層,但占地面積很大,規模相當宏偉,歷經三十年風雨,外墻上爬滿了層層疊疊的爬山虎。
而鄭玉成在四樓自己有一間小辦公室,窗戶望出去滿眼綠意。
他和陳文港從高中畢業的那個暑假就進公司實習,在各個基層部門輪過崗,他還算是吃苦耐勞,身為老板的兒子,也就享受著獨有辦公室這么一點小特權。
陳文港沾光,在里面占了一隅,門口碰見,出于禮貌,還是打了個招呼“早。”
鄭玉成再次漠然地無視他,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
陳文港放下手,仿佛什么都沒發生,笑了笑回自己工位收拾文件。
這天開工后,人力資源部部長把陳文港叫去,給了他一張輪崗通知。
從今天開始,他不再跟鄭玉成共事,而是調去鄭茂勛所在的單證部門。
前世這個時候,他被發配去子公司后勤部門,做個可有可無的閑職,不再接觸核心業務。
鄭老爺擺明了放棄培養他,他提醒過陳文港,想和鄭玉成在一起,會要承擔很多后果。
這個所謂“后果”就像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時刻不動聲色地恐嚇著。
當時陳文港頂住了所有焦慮和不安,這些都沒在鄭玉成面前表現出來。
現在煩躁的人顛倒了個個。
鄭玉成面色郁結,仿佛有人欠他五百萬。
陳文港很快梳理了目前的工作,交接給其他同事,整個上午他都在進進出出忙這些事,其實他跟鄭玉成同崗,本來該交代給鄭玉成的,但鄭玉成是鐵了心要和他冷戰到底了。
中間信息部小王主動來問“你的新位置準備坐哪呀我去幫你把電腦調試好吧。”
鄭玉成忽然把手里的文件夾往桌面上一摔,發出砰的一聲巨響,起身出了辦公室。
陳文港沖誠惶誠恐的小王笑笑“沒關系,不是你的問題,麻煩你了。”
小王諾諾,去幫他安排電腦。
對于老板家事,公司里的同事多少也有耳聞。尋求八卦畢竟是人的天性,陳文港把裝著文具的紙箱搬出鄭玉成的辦公室時,感覺到有目光追在身上,像試探的觸手。
在他回視時又迅速地收回去。
他的新工位選在鄭茂勛的辦公室附近一張閑置的桌子上,這次打入了群眾。
鄭茂勛也有自己的一間小辦公室,但顯然不指望他也能友好共享。
單證部門負責提單制作及相關事務,工作操作相對簡單。這是一個陳文港已經待過的部門,兜兜轉轉他又折回來,工作內容倒是不難,主要為了幫鄭茂勛熟悉業務。
如果鄭太太讓他多為鄭茂勛美言也算上,還多一個附加責任。
前提是他真能挖掘鄭茂勛身上的閃光點。
鄭茂勛昨天一晚上沒回家,今天從賽車場直接來的公司。陳文港敲他辦公室的門,沒有應答。徑直推門進去,人還在里間休息室床上,睡得很熟。
并且起床氣還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