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個時候,畢竟只有一些學生看到,拍了照片互相傳傳,還不至于鬧得不可收拾。
然而何宛心不知道怎么又得知了這件事。她自覺被下了面子,一時氣不過,當眾攔下鄭玉成的車,叱責陳文港是“男小三”和“狐貍精”。
陳文港在手機內存里找到了下載的視頻
何宛心在校門口沖出來,攔下鄭玉成的車,罵他是欺騙感情的渣男,圍觀的學生越來越多,把路堵得水泄不通,無奈鄭玉成下了車,陳文港也下了車,兩人試圖勸她冷靜。
但是見到陳文港,她情緒更加激動,揚手想要給他一巴掌,還是被鄭玉成攔住了。
學生們議論紛紛,很多人拿著手機在錄像,所以視頻大概不只這一段。
在陳文港的記憶里,這都是些沾滿灰的陳年往事了。
但現在,何宛心的事就發生在兩天前,視頻正在爆炸式傳播,搞得鄭玉成臉上難看。
陳文港夾在中間處境其實更尷尬,手機上塞滿認識的人發來的各種消息。
那些消息他還沒回復,但更大的問題是何宛心這么一鬧也就在圈子里傳開了,不可能不到鄭老爺耳朵里。鄭秉義最近和朋友出海海釣,昨晚半夜到的家,想必該聽說的已經聽說了。
“你是真沒事還是假沒事”所以盧晨龍嘟囔,“我還不知道你,報喜不報憂。我都看到視頻了,那個女的說得那么難聽,都什么屁話,憑空捏造嘛是我知道,你要給你那個鄭少爺顧全大局,不能跟她對罵。現在鬧大了怎么辦我都擔心你之后在他們家里怎么做人”
一連串機關炮似的,說完,才聽到陳文港反而在笑“誒你怎么回事”
“我笑你皇帝不急太監急。”陳文港說,“我都不慌你慌什么”
“神經病,你才太監”
“最壞不就是被趕出去,你那騰個地方給我住”
“行啊,你來吧。”盧晨龍見他還有心情開玩笑,稍微放心,“住可以,但我跟你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咱們不能白吃虧,至少得找出那個貼海報的王八蛋是誰你聽到沒”
陳文港答應“好,電話里說不太清楚,有空了再出來聚。”
盧晨龍那邊收了線“回頭見。”
陳文港收斂了笑意。
他坐在床沿看著陀飛輪計時器出神。
別人都覺得鄭家富貴,甚至羨慕他走運,年少失怙反而傍上更大的靠山。
但這富貴哪有那么好享受的從小到大,別的孩子不懂事他要懂事,別的孩子不容讓他要容讓,陳文港以前很在意別人怎么說他,直到現在回頭看才發現,原來很多事是無所謂的。
盧晨龍讓他找小人,他當然知道是誰,心里卻一點兒都提不起勁。
意興闌珊,覺得無所謂。
被貼幾張分桃斷袖的海報,被人指著鼻子罵一頓,都無所謂,多大點事。
而且這些跟何宛心的真正作為比起來都是小兒科。何宛心不是什么霸王花,她是一條斑斕的蛇。她真正的作為才令人膽寒,否則一個在監獄里服刑的犯人,是怎么弄到硫酸的
前世陳文港需要她給自己一個解釋,他也想過不能這么算了,但后來霍念生先替他做了。
不是不想親自動手,具體有一些原因,最主要的是那個時候他的精神不太好。
受傷出獄后,陳文港罹患重度抑郁和重度焦慮,伴隨嚴重的驚恐障礙,發作起來就是剛才那個樣子。霍念生不想刺激他,陳文港自己也逃避現實,光為了治這些毛病就消磨了好幾年。
后來等他慢慢走出來,金城也沒有姓何名宛心這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