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個男人。
他從不用任何工具,總是用他的拳頭、用他的腳,一拳打在
她身上,能直接把她打得飛出去,眼前發黑,什么都看不見什么都聽不見。
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
他曾經很多次一腳把她踢倒,然后用腳踩在她才流過血的傷腿上,那種痛苦,讓她恨不得死過去。
厲鬼那雙大得嚇人的眼睛更加黑漆漆的了,一點眼白都看不見。
她反手又是一竹條抽在在地上打滾慘叫的李秋蓮身上。
然后抬起一腳踹在男人的腰上,現在她已經成了有力量的鬼,而不是以前那個只能讓他們當豬狗一樣隨便打的人。
她這一叫,直接把那個踹過她無數次的男人踹倒在地上。
讓他陪著李秋蓮一起慘叫。
最后,她慢慢地看向她的弟弟,金寶。
他一出生,他們就給他起了名字叫金寶。
而她的名字就是大丫,大丫大丫地喊了十多年。
這已經成了所有人都知道的,她的名字。
他們動不動就打她罵她,金寶跟著有樣學樣。
他一開始逼著她喝洗碗水、看著嘻嘻哈哈地笑。
爸媽夸他聰明,居然知道讓人喝洗碗水。
然后,他就越發地“聰明”了。
讓她喝下雨天泥地里裝回來的泥水、滾燙的開水、后來是尿
他也學著爸媽打她。
一開始用小板凳往她身上砸。
爸媽夸他聰明、力氣大,以后長大了準有出息。
于是金寶高興了,除了用板凳砸,還會學著媽用竹條抽、用火鉗子往她頭上臉上打,不讓她動,因為動了他就打不準了。
厲鬼眼睛變成墨色,反手一竹條抽在金寶身上。
他嚎叫著大哭著在地上打滾。
就像以前在家里的時候,有什么事不順他的意了他就會使出這一招。
這可是他的絕招。
只要他在地上打滾撒潑,哭幾聲,他們就會握著他的手,教他從火盆里夾了燒得通紅通紅的木炭,往她身上貼。
他今年八歲。
他一歲的時候會走路,一歲半就開始打她。
他跟著他們一起,打了她六年半。
厲鬼抽著母子倆,對男人則是用拳腳,打了一陣,她忽然開口說話了。
聲音陰森森的、嘶啞的,仿佛來自地獄深處。
“賤皮子,舒服了不”
這是他們經常罵她的一句話。
打她的時候往死里打,打完了還要來一句“賤皮子,舒服了不”
她一直都想這樣,一直。
一家三口突然聽到這道聲音都嚇瘋了。
他們都是農村人,沒有讀過太多書,從小在農村里聽了太多鬼怪的故事,什么報應不報應的。
但聽說的故事多了,再加上他們自己在世上的摸索。
他們逐漸摸索出了一個道理來,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