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這會兒,許意才能想起,她和周之越已經分手的事。
手機里的照片幾乎全都跟他有關。
大學時很喜歡拍照記錄生活,和他去吃過的餐廳、參加過的活動、短途旅行的風景照,此外,還有大量的合照。
她把相冊一直翻到三年前,按下第一個刪除鍵,就忍不住想哭。但眼淚真的掉下來,她又覺得自己很矯情。
明明是她綜合考慮各種情況,深思熟慮之后的決定。明明分手是她主動提的,而且沒有給他們留任何余地。
換位思考,在周之越的角度來看,也許她就是那種談一場大學時代的短暫戀愛,畢業之后就對他始亂終棄的人。
談戀愛時說過的所有話,所有對未來的憧憬和不負責任的保證,都在分手之后自動失效。
許意看著那些照片,最終,還是不忍心直接刪除。
她把所有照片都備份在網盤里,然后才一鍵清空相冊。這樣,就好像那些過去并沒有消失,而只是被永遠封存。
那些衣服一件件被重新洗過,味道也一件件改變,直到所有衣服都不再有原來的味道。后來,雖然那段灰色的日子已經過去,但她的生活中,也不再有周之越的影子。
許意醒來時,眼角還掛著幾顆淚珠,心臟隱隱作痛。過了好半晌,她才反應過來,原來剛才都是在做夢。早就過去了。
她昨天喝的酒實在太多,這會兒頭還有點暈,而且口干舌燥。
許意想起床去倒杯水,一睜眼,就看見床頭正好有一杯。
她瞇著眼,伸手把水杯摸過來。
為了方便喝水,許意單手撐著床墊,坐起來一些。
突然,她感覺好像有哪里不對勁。這是她的房間嗎
天哪這是周之越的房間吧她怎么睡在周之越的床上
懷著一種無比復雜的心情,許意很緩慢地轉頭,看向旁邊的那半側床,然后松了一大口氣。還好。沒有人。
許意喝了半杯水,發現還是加了蜂蜜的。
手機也在床頭,她拿起來看了眼,現在才早上六點多。即使頭很暈,還是很困,許意也沒法繼續睡下去了。
昨晚的記憶很模糊,她回憶了很久,只想起周之越好像過來接她,路上一直問她問題,然后她很想吐
完了,之后的就完全想不起來了。
許意低頭看了眼,自己衣服都還在。
那還好,應該不至于發生了什么尷尬的事,大概率就是她醉得太厲害,不小心占了他的床。
許意從床上爬起來,輕手輕腳推開門。
看見周之越正側躺著睡在沙發上,身上只蓋了一件黑色的風衣,凱撒小帝趴在他腳邊睡。
許意走過去,站在旁邊,糾結了很久是否要叫他回床上去睡。
她衣服都沒換,要是叫他回去睡,是不是應該幫他把床單被套先換了。
可是床單啥的應該在他衣柜里,未經允許,她私自開他衣柜是不是不太好啊。
正猶豫著,凱撒小帝就被她這點動靜吵醒了,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然后在周之越腿上踩了腳。
周之越先是皺了下眉,隨后半瞇著睜開眼,眼神很是迷蒙。只一瞬,他就又閉上眼。
許意看他好像是
醒了,便拍拍他的肩,輕聲叫他:“周之越。”
沒想到的是,下刻,周之越閉著眼抬起手,輕握住她的手。
他嗓音很啞,含含糊糊地說:“乖別吵。讓我再睡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