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意也突然覺得自己這么說好像容易造成誤會,尤其是剛才系安全帶那一出。她頓了頓,又扔下一句補充的話“我不想回答,那肯定是因為,見不得人。”
周之越“27
車停到地下車庫,許意努力想自己下車走去電梯間,但腿腳實在是不聽使喚,軟得像沒骨頭一樣。
周之越關上門過來,站在副駕駛門口。許意抬頭看他“扶我一下。”
周之越也沒猶豫,直接攙住她。但許意走了沒兩步,整個人就隨時都有栽倒的傾向,便也緊緊抓住他胳膊。
電梯間里不透氣,加上上升時的不適,許意胃里的不適越來越難忍,頭也更暈,一點力氣都沒有。
待下電梯的時候,她幾乎是整個人掛在周之越身上,臉也貼著他的手臂。他身上那件黑色長風衣幾乎要被她扯下來。
周之越輸了密碼,把她拎進門,低頭看著她“先去沙發坐會兒,還是回房間”
許意忍得眼睛都紅了,聲音也帶著哭腔“我想吐,現在。”
他的臥室離門口更近。周之越半扶半攬著她進他那間臥室的洗手間。
許意已經顧不上是誰的房間,一進門,就踉蹌地沖向馬桶。
等她抬起頭,眼前被遞過來一包抽紙。
簡單擦了一下,又撐在洗手臺上漱了口,周之越又扶著她出去,讓她坐在他床頭的位置。先坐會兒,我去沖杯蜂蜜水給你。
許意半瞇著眼,點點頭。
不成想,她靠在床頭,坐著坐著,就覺得昏昏沉沉,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于是,她索性直接閉上眼,身子也往下滑了滑。又過了一會兒,就失去意識。
周之越拿著水杯進來的時候,看見許意睡在他枕頭上,眼睛閉著,呼吸很沉。
他眉梢微動,走過去戳了戳她胳膊“喝水。”許意沒反應。
周之越等了幾秒,再戳戳她“你回自己房間睡。”許意把他的手推開,翻了個身,又沒反應了。
周之越
他輕嘆了聲氣,把水杯放床頭,自己進了浴室洗漱。
出來的時候,看見許意在他床上睡得很香,手里還抱著他的被子。
周之越低頭看了會兒,唇角很淺地彎了下,把被子從她手中扯出來,蓋在她身上。他猶豫片刻,抬起手,靠近她的腦袋。快要碰到時,又很克制地停住,收回來。
隨后,周之越輕聲走出房間,把門也帶上。
許意前半夜睡得很沉,后半夜就迷迷糊糊開始做夢。
先開始是夢到她和周之越在一起大概一個多月,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喝多酒的情形。說是喝多,但其實還相對比較清醒。
那是大一結束的時候,青協組織部的散伙飯。
許意跟社團里許多人關系都不錯,聚餐時,真情實感地傷心了一波,和經常同組做志愿活動的幾個女生喝了很多酒。
周之越那天忙著比賽的事,沒來參加聚餐。許意他們飯局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到零點,宿舍熄燈鎖門的時間。
周之越讓她結束時記得發個消息,結果她忘了,手機也沒顧上看。
結束前,有其他人告訴她,周之越在找她,她這才想起看手機。上面有周之越七八個未接來電。
許意給他回電話時,周之越語氣有點兇“你怎么回事,電話也不接”
她可憐兮兮地說“聊開心了,忘了嘛”
周之越冷冷地問還沒回去
許意“就現在回,不知道能不能趕在宿舍關門前。如果趕不上,我打算住外面酒店了。之前好幾次回去晚,那個宿管大媽已經記住我了,還說再有下次要把我得名字寫在門口的黑板上。
周之越“
許意借酒勁,大著膽子問“要不你也出來,我們一起住酒店”電話里,周之越沉默了很久。
許意繼續說服“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么的,別怕。”說是這么說,但上次忽悠他出去刷夜復習時已經碰過,這次應該能更近一步吧。
她聽見周之越語氣淡淡的趕緊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