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溪見對方隱隱有自責的模樣,忙道“不不,您本來就是來幫忙的,而且我自己白天也不在,這件事怎么都不能怪您啊。
男子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沒有立刻答話。
看著對方這個動作,冉溪心里又涌起一陣“既視感”。為什么這個人的一些小表情,和小弋會那么像呢一時間,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直到男子先開口“你住哪一間賓館我送你。”冉溪連聲說不用了他自己就可以,但對方又說了一遍,語氣里再度帶上了那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想著本來也是在附近找一家賓館,并不會走多遠,冉溪也就不再推辭了。
出了山寨快餐店沒幾步,路邊就有一間小型連鎖賓館,設施一般但價格便宜,無功無過那種。冉溪也懶得再找了,速速走上臺階
準備進大廳辦登記,忽地想起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他轉頭看向黑衣男子,頗有些尷尬地問“呃一直忘了問,怎么稱呼您啊”冉溪一直覺得,自己雖然算不上八面玲瓏,但基本的待人接物還是沒問題的。怎么今天和這人聊了許久,還坐在一起吃了飯,卻連對方怎么稱呼都忘了問實在是失禮。
對方站在臺階下方,仰頭看著冉溪“我姓裴。”
裴
冉溪愣了幾秒,原本想說“您和上將先生一個姓啊”,又想到這個姓其實并不算太罕見,便沒有再多說什么,只道“原來是裴先生。”
對方停了幾秒,又道“我叫裴逸。”
裴弋
冉溪心中一動,幾步跳下臺階,落到對方身邊,急道“是游弋的弋嗎”難道不光動作像表情像,連名字都一樣嗎
對方盯著冉溪,緩緩搖了搖頭“是飄逸的逸。”啊原來不是一個字啊。
冉溪頓了幾秒,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直接跳下來逼到別人面前的動作實在是失態,便往后退了兩步,解釋道“是這樣,我有一個一個很好的小朋友,他和您的名字讀音一樣,只不過他是游弋的弋。
所以我剛才聽到您的名字,就稍稍有點激動。
其實這個解釋依然有些牽強,但裴逸似乎不以為意,反而有些興趣似的反問道小朋友
一提到小人魚,冉溪眼里就又閃出了光,恨不能像個老父親吹噓自己的小兒子一樣狠狠夸耀一番。
可惜現在確實晚了,和裴逸也算不得多熟,他便忍下這點小小心思“嗯嗯,很可愛的小朋友,以后有機會跟您慢慢講
對了,裴先生,要不我們交換下聯系方式如果再有什么突發情況,我也可以提前跟您說一聲。
要是再讓對方這么晚來等自己,多不好意思啊。裴逸道“我沒帶手機。”
嗯
冉溪有些吃驚。
裴逸又道“但你說一下號碼,我能記住。”
冉溪眨眨眼,道不如這樣,您稍等。
他沖進賓館,片刻后
又帶著一張賓館的名片出來,遞到裴逸手上。
名片上,冉溪工工整整地寫下了自己的號碼,那串裴逸早就記住了的號碼。裴逸看了一眼名片,再小心收了起來,對冉溪道“嗯,這樣更好記。”還有,以后別用尊稱了。你看,我對你也沒用尊稱。冉溪呆了下,道“哦哦,好的。”
他撓撓頭,無奈笑道“也不知道為什么,您,不不,你給人的感覺就讓人很想這么稱呼你。
怎么說,就是自帶一種難以形容的氣度與威嚴。裴逸又抿了下嘴唇,道好了,快進去吧。早點睡覺。冉溪便乖乖走進大廳做登記了。
拿到房卡以后,他又往外面掃了一眼臺階下已經沒有人了。冉溪沒做多想,轉身往樓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