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小兩歲的弟弟夸得天上有地上無。
夸著夸著,就零零碎碎地帶了些背景出來。
聽上去,小汪自己從小就笨笨的,長得也不討喜,說話也慢。他爸媽生了他以后,由于都不待見這個丑兒子,兩人關系也越來越差,鬧到差點要離婚的地步。
但有了他弟弟以后,這個聰明、好看的小兒子,成功把他爸媽黏合在了一起。只是,這個黏合好的家里,已經沒有小汪存在的必要了。
小汪完成義務教務后,小汪他媽媽本來說讓這個兒子讀個職高就好了,結果小汪的老師不同意,硬給他報了高中。但到了高中畢業的時候,他爸媽堅決不讓他考大學了,說他這么笨,讀大學也是浪費錢,讀了出來也找不到工作,不如留著這個錢讓弟弟讀書。
“我弟弟真的很乖很聰明”小汪依然在眉飛色舞地說著,他一定能考上海底城最好的大學
聽不下去了的冉溪,直接打斷他,叫上小河貍牽著小人魚回家吃飯了。晚餐是蒜泥白肉、清炒魚片、涼拌茄子、白菜魚丸湯。
蒜泥白肉用的是今天新買回來的五花肉,加了蔥姜料酒冷水煮到斷生,切成薄薄的五花肉片,再用黃瓜片卷起來,配著著事先調好的蒜泥醬汁吃。
當然了,這個“蒜泥醬汁”里,不光有剁成泥的蒜,還有切得碎碎的小米辣和生姜,醬醋蠔油,以及一大勺自家做的辣椒油。
這樣一碗酸辣可口的醬汁,淋在煮得恰當好處、切得薄至透光的肉片上,又有著最新鮮最水靈的黃瓜片,這盤“蒜泥白肉”,可謂是肉香撲鼻,蒜香濃郁,香而不膩。
不管是愛吃辣的小人魚,還是不愛吃辣的小河貍,都能一口一片,吃得舔嘴抹唇頭上冒汗。
一頓飯快要吃完,小河貍捧著碗喝湯,喝了幾口停下來道“那個小汪”
冉溪“嗯”
小河貍的臉上露出點兒惆悵“我怎么覺得他有點可憐呢”
“他一直說自己笨,所以要出來賺錢,先讓弟弟讀書,可是我怎么覺得他家里對他,也太不公平了啊。
憑啥連高考都不讓哥哥參加,非要先供弟弟去讀最好的私立大學啊。
冉溪喝了一口湯“哦。”
小河貍看著他
“阿溪”
冉溪嗯
小河貍好像有點困惑“我以為阿溪你會很生氣呢”
冉溪嘆口氣“我生氣有什么用人家自己把自己騙得好好的,旁人生氣著急也沒有意義。”
小河貍似懂非懂地看著他。小人魚也放下碗,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著冉溪。
冉溪便又道他這種時候都還在看書,其實一定很想去考試,一定很想去讀大學吧。“他也知道,家里不是真的沒錢讓他上學,否則申請貸款就好了。”
“他他大概就是用省下錢來供弟弟讀書這個借口,來掩蓋家里人根本不在乎自己,自己已經被放棄了這樣一個事實吧。
小河貍的表情更惆悵了那他不是更可憐了
冉溪垂下眼簾,輕聲道“可憐歸可憐但除非遇到什么大事,讓他自己真正醒悟過來,否則旁人是幫不了他的。
這個話題,就這么揭過了。
冉溪也沒想到,這件“大事”來得還挺快。
這天傍晚,冉溪從零食鋪子出來,卻看到了章阿姨正在門口像是在等自己。章阿姨是個甚少出門的人,這是有什么急事
結果章阿姨問他,有沒有創可貼,最好還是大一點的那種。
還好,現在的零食鋪子除了“零食”以外,又補充了不少東西,比如創可貼、電池、紙巾種種有可能游客急需用到又沒有隨身攜帶的東西。
某種程度上,這個“蘑菇零食鋪”,差不多已經是一個“蘑菇便利店”了,還自帶寬敞休息區的那種。
所以冉溪立刻找了一包創可貼出來,同時有些著急地問,怎么了誰受傷了。章阿姨道,她剛剛去寄快遞,發現小汪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角也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