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年年她們之前就知道陳家是個大家族了
畢竟五世同堂,還很幸運的全部孩子都長大了,那人肯定不能少。但是這再了解,再知道,這沒看到人都感覺還好,這真等到人聚在一起了
那烏壓壓一大群的,光是自家人都能辦一個酒席了
這就親親的兒子媳婦女兒女婿的,全部加起來,都得上百人去了。這但凡再往外面擴散一些,這人數是真的不得了
尤其是在家里老人都還在的時候,那凝聚力真不是一般家庭能比的當然,這會人肯定沒有全部回來,但是一眼看過去,那也是坐了幾大桌子的人
他們一家人的長相極為統一,濃眉大眼,五官端正,身形高挑,只有極少數的人五官柔和清俊,隨了沈錦文這一波
陳家的人基本上都有工作,平日也是忙碌,因此這一次過來的人多是小輩的
像是比歲歲輩分大的這一波,也就陳融和他媳婦,還有陳二伯伯和他媳婦到場,其他的往下就是歲歲這一輩的孩子了
呃,倒也不能說是孩子,畢竟這些人年紀真不小,甚至好些比歲歲親爹陳晉這個長輩還要大
這些個人年齡越大,工作時間越長,工作職位越高,一個個壓迫性滿滿的,身板打的挺直,低聲交談,音量都控制得很低
什么政治經濟,哪個省哪個區哪個會議的
歲歲坐在主桌上,睜著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再看看桌子上還沒上滿的菜,繼續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我想去那桌”歲歲湊到尤年年的耳邊輕輕哈氣,慫頭慫腦的,明顯有些害怕
作為從小的墻頭草種子選手,歲歲在趨利避害這方面直覺是相當準的,這些人啊,一看就不好相處,她要開溜
“別鬧”尤年年拍拍歲歲的后背,聲音淡淡的,坐好了歲歲癟了癟嘴,好好坐在位置上,看著焉噠噠的
她們今天過來的也不是陳家的小洋樓那邊,而是一家專門的酒樓,坐等著上菜就好了。
這上上來的菜看著倒是都是些稀罕物,但是歲歲感覺還好,她本來也說不上多饞嘴的人再好的東西,反正她也只能吃幾口
歲歲是不是餓了餓了咱們就先吃”沈錦文慈祥地看向歲歲,今天歲歲才是主角,想吃什么
咱們吃什么
“不餓”見有人和自己說話,歲歲坐直了幾分,搖了搖頭,禮貌之余疏離也是滿滿的
今天在學校好玩嗎”沈錦文又道,本來今天還說要過去看看的,但是趕巧了要忙的事情多
“挺好玩的,比我們縣里面的要精彩多了”歲歲也是去過縣里比賽過的,那差別其實還真的挺大的
看著歲歲疏離的模樣,沈錦文在心里深深嘆氣,只能安慰自己不著急,現在人也能看到了,不能急
再看看歲歲旁邊的尤年年,這都四十出頭的人了,看著依舊端莊大氣,在一眾比她小的侄媳婦當中一點不顯老,明明在鄉下呆了幾十年了,看著甚至還更是從容
真不愧是以前易家精心教育出來的孩子
說實話,最開始知道陳晉和尤年年的事情的時候,沈錦文是非常不樂意的
不說她以前資本家孩子的身份,就說她這結過婚帶著孩子還比自家老五大幾歲的事情,她就挺看不上的
所以陳晉走后,她隊尤年年母女倆也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當不存在,想著過些年等孩子大了,陳晉這邊有新生活了,給她們母女安排工作
畢竟這當時他們能在一起也是因為陳晉遭了難,什么都不記得了,這記憶回來了,這兩人各方面都生活能適應
更別說尤年年資本家身份,基本上是一票否決了
陳晉工作本就機密,連她們這些家里人都不能說的,因著和尤年年這段感情,當初回去沒少被盤問
甚至于,他這些年被看得這么嚴,連家都不能回,也少不了這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