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年年和陳晉相遇在69年末的大雪天,那會她還沒有當上會計,只是大隊普普通通的計分員,日子也是普普通通
比前些年好一點的就是,這會尤余余剛剛接替了她前前夫的工作,也有了前前前夫家底打底,她們家明面上可以過得好一些了
不過這也不妨礙尤年年有事沒事就往山里走,找些野菜藥材找些野物
畢竟雖然尤余余本人學打獵學了個寂寞,但是她們這些個旁人耳濡目染下,再加上有工具,偶爾還是能碰上一些獵物的
可惜,那天尤年年上山獵物是沒碰到,倒是碰上了一個倒在山里的倒霉鬼,就是陳晉了
他長得好,長得很好,長得非常好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因為也就只有這一點很重要了
長得這么好的一個人,讓他死在外面,尤年年還是有點不忍心的,大老遠的也就把人給拖回來了不過最后事實也證明了,昏迷不醒的野男人沒事比白救,尤年年就是給自己救回來了個大麻煩那時候大雪封路,大隊去公社的路很不好走,而陳晉是個身份不明的陌生人
這救人不得給醫院錢這要是沒救回來不是白搭錢這大雪天冒雪出門感冒發燒了怎么辦總而言之就是沒人愿意送攬這個麻煩,尤年年也無奈,只能讓人在家里養傷好在后面沒兩天他就醒了,可惜人是醒了,就是腦袋出了問題,變成個小傻子,啥也不知道
她們倒是去公社報了案,但是也沒啥用,也沒聽說哪里有人失蹤了也沒啥的,而且一個傻子弄起來可太棘手了,公社也不管,最后沒法,人還是只有在她家里待著
洗漱不會,干活不會,啥也不會,只會笑這時候尤年年可算是感受到了什么叫美色害人了
然而沒有辦法,攬都攬了,也只能好人當到底。好在他雖然是個傻子,但是學東西挺快的,人也很乖,很快就會幫著尤家干活了,再加上笑得好看,大家也就忍了
這一忍,又是小半年,這人總算恢復正常,不是個懵懂傻子了,不過也沒好全人正常,但是依舊失憶,公社那邊還是沒辦法,就讓他們大隊自己解決
但是說個實話,大隊上平白養個陌生人可不是什么簡單事,他倒是可以上工,但是大隊上也不會給多少分,她們家那會兒在大隊上沒多少話語權
再加上何有為的關系,大隊只會為難他,尤余余她們也沒理畢
竟,再怎么,他都是個外人,大隊的人可不在乎他的權利
這樣長久下去也不太行,不說流言蜚語,就說她們光白養一個人,這都不是什么好事情。畢竟,她們家都愿意花錢花糧養外人了,那大隊那些個日子凄苦的鄉親幫幫忙怎么了
尤年年她們也煩得沒法,最后倒是想到一個好主意
這小傻子別的不說,人長得是挺好的,在大隊上還是挺受歡迎的那種,像那些家里遭罪的、二婚的、喪夫的小寡婦們可喜歡他了,非常不介意找他的小傻子當對象
傻是傻了點,但是長得好能干活還聽話,還是不錯的
作為香餑餑的陳晉可不知道,每天依舊不是跟著尤年年她們上工,就是在家里幫著干活,老老實實白白凈凈的,還挺招人的
一直到有人上門提親了,這可是把還沒有記憶的陳晉嚇得上躥下跳,就差跑到山里去躲著了,可是給她們一家子笑得不行,不過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陳晉和尤年年告白了
他一個身份證不明還沒有記憶只有臉的人還敢告白管他三七二十一,尤年年先把人給揍了一頓
但是怎么說呢,陳晉雖然沒有恢復全部記憶,但是也有些大概了,他知道自己名字,識字,甚至知道自己家里人
就是不知道具體是誰在哪里,感覺就是腦袋受到了創傷
在他堅持自己單身,沒老婆、沒孩子、爹不疼娘不愛之下,尤年年烈女怕郎纏,兩個人最終還是在一起了
怎么說呢,那會陳晉也注定了,他要么一個人離開大隊當盲流,要么就跟大隊上的人結婚也是個倒霉鬼
不得不承認,那段日子尤年年確實是很快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