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蠻子站了出來,她穿著黑色長衣,顴骨高凸,眼睛細細,鼻尖還長著顆大痣,長的就是尖酸刻薄,蠻橫無理的模樣
“老大啊,你快睜眼看看啊,你這一走了,留下孤兒寡婦的被欺負,你弟他欺負人,他沒聽你的話照顧我們,還欺負人,他這是要送有為去見你啊,我們家的獨苗苗”
說著左蠻子就耍賴躺在地上扭動身子,大哭大嚎了起來
說起來,何有為和大隊長何躍富是親叔侄的,他爹是何躍富的親大哥,去得早,這些年何躍富沒少幫他們忙
看著左蠻子撒潑打滾,何躍富額頭青筋跳了跳,怒道
“你給我起來,他和三叔公拿了鑰匙就是他的責任,要不是因為是他,三叔公能把鑰匙給他他是怎么做的這可是倉庫,要不是東西找回來了,看老子不打死他”
“那也不是有為的責任,是,是那個死丫頭,對,就是尤月月那個死丫頭,讓她去。她當時也在她怎么不關倉庫再說,有為是她爹,該她去”
何躍富氣得臉色鐵青,一是在大隊上被自家人甩了面子,二一個是他自認這些年沒少幫襯他們了,結果還被這么說,輪誰都得心寒
“這事情就這么說定了”何躍富直接敲定結果
這事,沒得變
“不行”左老婆子不能接受這個結果,繼續尖叫,“不能讓有為去,不能”
何躍富沒說話,左蠻子繼續
“大哥,你可是有為親四叔,你答應你大哥會好好照顧我們母子的,要是有為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對得起你大哥”
“你給我閉嘴”眼看著大隊其他人臉色都不滿了起來,何躍富深吸一口氣,怒道
“鑰匙是有為拿的,倉庫是他沒鎖的,糧食是小月帶人找回來的,是大隊的功臣。別再給我胡胡咧咧,他奶奶的讓她一個拖拉機手一個丫頭片子去幫有為挖水庫,你們還要不要點臉”
“何有為,你也是這樣想的”
“我,我沒有”在大隊長憤怒的目光下,何有為囁囁著低下頭,“我去修”
“那就對了,行了,這事就這樣了,以后,這種事可別再發生了”
這一天天不省心的,何躍富感覺自己命都短了幾分
“大隊長這個位置,下次選我不當了,有想法的自己來找我,到時候秋收后重新選”
好像是嫌這兩天的事情不夠多,何躍富丟下這個消息就背著手離開了,背影,帶著幾分滄桑和心累
老了老了,這活,還是讓年輕人來吧
“什么”
“大隊長不當大隊長了重新選人”
“那我們不是都可以當了”
對于何躍富的這個決定,隊上的人有迷惑有不解,更有,勢在必得
大隊長啊
誰不想當
在一眾人討論之中,也沒人去在意在地上哭嚎吵鬧的左蠻子
這邊,完全沒有摻合余地的尤月月抱著歲歲,站在人群中間,聽著周圍人熱鬧紛紛討論著選村委的事,她垂了垂眼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