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走在學校的大門,那場景跟春運差不多了。
在胡同住久了,以后不少人認識了溫暖,但是這幾個月以來,溫暖實在是太低調了。很多人甚至不知道她有去高考,有些知道的人看她對高考不聞不問的狀態,也沒把她妨礙眼里。
田大娘和胡春花也一大早就出門了,正好在校門口碰到了溫暖和顧清蘭,臉上便閃過了不屑。不過溫暖倒不像浪費一分一秒在這種人身上,而是往公告欄擠過去。
田大娘對之前在公交車上被她羞辱的場面還歷歷在目,看到溫暖的背影就啐了一口。田大娘低聲地嘀咕臭丫頭,肯定考
不上大學
自我感覺考得好的那一批人都在外邊跟人家對答案了,可是考完試之后,愣是一次都沒進過這溫暖出來溜達。
想必是很多都不會做,怕考得不好丟了自家司令員爺爺的臉吧。所以這段時間都沒臉出去見人
胡春花看了眼溫暖,當然恨不得她沒有考上
不過聽到了自家親媽這么說,便跟著哼了一聲“一個鄉巴佬,能考到哪里去,別讓我看扁她,就是個中專也考不上。
田大娘嗤了聲“肯定考不上”
胡春花著急著去看名單,也懶得跟田大娘說三道四了,拉著她便擠進了人群,說“媽,趕緊的,我們去看名單。
不過一往里擠就被人推了出去,差點沒把他們倆給推到在地。
只聽一個大老粗回過頭看了她們一眼“別插隊,我們凌晨就過來等著了,你擠什么擠”排后邊去
兩人被那個男人兇了一回,也乖巧地站在后面,不過剛好有人從前排哭著出來,似乎是因為沒考上,她們就越等越著急。
然而學校那大喇叭還一直維持著秩序,不過這會兒哪里還有秩序,哭的哭,大喊的大喊,看得人越來越心急。
等了好一會兒,胡春花和田大娘終于都擠了進去,這個紅榜很長,只要上榜的,就是考上了大學的,不過就是沒寫成績。
田大娘和胡春花一行一行地找名字,不過足足找了三遍都還沒有找到“胡春花”這個名字。
胡春花著急地問媽,你看到我的名字了嗎
田大娘心里也著急,恨不得自己有八只眼睛,不過上面姓胡的考生都沒幾個,哪里有胡春花這個名字
胡春花不信這個邪,死死咬著牙“媽,認真找,這么多人的名字,可能容易看漏。”
兩人又開始從頭開始看,可是都第三四遍了,還是沒有看到胡春花的名字。
后面的人就不爽了,往她們那擠了擠,罵道“大姐大娘,你們都看好久了,要是上面沒有名字就是沒有考上,你們就是把公告欄給看爛了也沒用。
就是,給后面的人看一下吧,還有很多人在排隊呢,別擋著大家的視線啊
就在這時,公告欄后面的辦公室,有人用一個大喇叭喊道“甄溫暖同志在嗎甄溫暖同志,請你到一下辦公室來
擁擠的人群一聽,立刻就你看我我看你,似乎在問對方誰是溫暖而溫暖和顧清蘭,剛剛因為人太多,就站到了外圍邊上。倏然聽到了大喇叭一喊,顧清蘭就興奮地搖了搖溫暖的手臂,說“嫂子,是不是在喊你”
顧清蘭一直沒聽溫暖提過改姓的事情,不過考試之前看到了她嫂子的準考證,才知道溫暖隨了她去世的奶奶的姓氏。
所以這個甄溫暖,肯定就是她嫂子了。
溫暖朝顧清蘭看了一眼,隨后說“清蘭,那你看準時機往里擠一擠,看看有沒有我們的名字。
溫暖說完之后,就往辦公室那邊走去。
辦公室門緊閉著,想必就是防止大家隨便進出,造成擁擠。
開門的人一看,打量了她一下之后,有點驚愕地問“你就是甄溫暖同志”溫暖點頭“是的,我就是。”
溫暖也有些忐忑,怎么這么多人不叫,就叫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