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美玲朝著趙嫂子和宋書記行了一個軍禮,表情嚴肅,又帶著點疏離,干練道“兩位同志,我是陳美嬌的姐姐,陳美玲。”
隨后,她又指著剛剛拎著張志彬打的那個高大男人,介紹道“這是美嬌的大哥,陳明德。”
接著又指了指邊上也是一身軍裝的男人,說“還有那是美嬌的二哥,陳明輝。我們今天過來主要是為家妹討一個公道的。”
話落,趙嫂子和宋書記臉上的表情都不好了,而且同為女人,對上陳美玲和陳美嬌兩人的眼神時,已經猜想到這事肯定跟張志彬負主要責任。
然后當她們看向張志彬時,看他那閃躲的眼神,大致也猜到個一二了。
不過這事鬧這么大,引起的騷動已經震驚了大半個家屬院,就算是家務事,這事也得搞個清楚才行。
宋書記看向了陳美玲,便問“這位同志,你也是軍人,想必也清楚知道部隊的紀律和規定,你們有什么事就非得動手動腳的”
宋書記雖然早已退位,但作為師長的媳婦兒,在必要的是時候還是得維護部隊的名聲,但仔細想想,又有點不對勁。
要真的是那樣,這事應該關上門處理才對,這樣公開來問,不就是要錯的那一方感到羞恥和無地自容嗎
反正此刻還跪趴在地上的張志彬已經慌了,剛剛部下來告訴他,陳美嬌娘家來人了,他雖然大致預料到會發生什么事。
可是比起大舅子的拳頭,他更怕自己的丑行被公諸于眾。
原本這事關上門來處理就好多了,最多他挨點拳頭,再跪在地上請求自家媳婦的原諒,讓娘家那邊的人消消氣,這事就大致會這樣過去了。
這樣既不會傷了他的名聲,也不用耽誤了自己的將來晉升,還得將這事糊弄過去。
但是宋書記這么公開問話,反倒把他放到了一個騎虎難下的位置,要是被宋書記知道他是欺負婦孺的人,哪天在師長面前吹點枕邊風,他的晉升之路就要毀了
那邊的陳美玲就是等著宋書記的這句話了,所以這會兒臉色緩和了不少。
陳美玲把一直低著頭的陳美嬌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看向了宋書記,笑了笑“同志,我們并不是有意鬧事的,我只是覺得這是我們家的私事就打算私下解決了,在這里我們先道個歉,請你原諒。”
接著陳美玲又指著地上的張志彬,說“至于我們為什么會這么無禮,你可以問問這個畜生,問他對我妹妹做了什么”
地上的張志彬忽地渾身抖了起來,羞愧地把頭埋在地上,看樣子是不想說任何的話。
宋書記見張志彬似乎無話可說,便看向了抱著孩子的陳美嬌,問“那陳同志,這事你來說,實話實說就好了。”
剛才打人的陳明德和穿著一身軍裝的陳明輝一同走到了陳美嬌的身旁,然后摸了摸她的腦袋,鼓勵道“小妹,有大哥二哥還有你姐給你做主,你實話實話。”
陳美玲也摸了下妹妹那枯黃的頭發,明明以前是那么的烏亮濃密,這會兒居然換了一個人似的,憔悴極了。
便心疼道“小妹,我們都在,你不用怕那個畜生的,你有什么話直接說就行了。”
鄧菊香也湊了過去,大聲道“美嬌,你盡管說,我會給你作證”
陳美嬌聽到了菊香嫂子的聲音抬了抬頭,隨即順著她的身影,看到了她身后的溫暖,只見溫暖朝她點了點頭,似乎也在鼓勵讓她勇敢說出來。
陳美嬌看著護著她的哥哥姐姐,還有支持她的嫂子們,那被呵護的暖意瞬間涌上全身,讓她眼睛都滾燙起來。
對上他們鼓勵的眼神,陳美嬌那打轉的淚水唰地奪眶而出。
這些日子以來的心酸和痛苦好像也隨之傾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