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寒看著她,突然說道“我聽到了。”
溫暖疑惑地看著他,一時間也聽不懂他在說什么,便問“聽到什么了”
顧青寒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抬起另一只沒有吊針水的手幫溫暖整理了一下她凌亂的頭發,“你說這輩子都不會離開我。”
機艙擋風玻璃被東西撞擊的那一刻,他是真的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后來平安落地,又被大雪埋住,大雪和飛機直接往身上落下來,那一刻,卻什么念頭都沒有。
只是想起了溫暖和孩子。
其實,這次意外在他的從軍生涯里,也算不上是最嚴重的,每一次,他都能坦然地直視死亡。
他覺得自己唯一的職責就是保衛自己的祖國,保護每一個群眾,守護每一寸土地。
可是這一次,他有了牽掛。
雖然他依然不會畏懼死亡,但卻心疼,心疼要是剩下溫暖和樂樂兩個人,她們會怎么樣
聽到溫暖的聲音那一刻,顧青寒突然感覺到從沒有過的恐懼,不想輕易放棄。
昏迷前的那一刻,他看到了溫暖模糊的五官,聽到她熟悉的聲音,他才知道,原來自己也是需要她的。
比起她需要自己,還要需要她。
她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同時,那種被她重視的感覺也無比新鮮和動人。
他從軍這么多年,從沒有過這么一個人把他放在心尖上想著,掛著,他也不懂那是一種什么感覺。
今天,他感覺到了。
這種感覺真美好,美好到無法用語言描寫出來。
剛剛,一睜開眼就看到溫暖睡在自己的旁邊,顧青寒什么都不想管,只想把她抱進自己的懷里。
溫暖聽著顧青寒的那句話,臉上一熱,頓時有點兒不自在,目光轉移開去,然后“嗯”了一聲,也不再耍小任性了。
顧青寒看著溫暖,聲音放低了一些安慰她“以后,我會用盡全力保護好自己。”
溫暖側過頭,然后打量了一下顧青寒,見他的臉色總算沒有一開始的蒼白,也松了一口氣,也抬起自己手,順著他的修長的劍眉描了一下,只是問“你現在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顧青寒拉下她的手,看到了溫暖手指指甲處有已經凝固成黑色的血跡,便皺了下眉,表情陰沉下去。
溫暖便縮了縮手指,不太在意地笑道“當時怕鐵鍬沒輕沒重的,會弄傷你,就用手來挖了,沒事,幾天就好了。”
“現在問你呢你到底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你這次可不能再逞強了,當時你整個人都被飛機壓著,我怕你傷到內臟了。”
顧青寒抓住她的手指,一只一只吻過去,才啞著聲音道“我沒事,暫時沒發現有不舒服,就是有點累。”
溫暖有點不放心,隨即坐了起來,“不行,我得去找醫生問一下,剛剛你應該做過檢查的,我去看看檢查結果出來沒有。”
顧青寒看她真的要起來,干脆使力把她往自己的病床上拉過來,然后把人往懷里緊了緊“先讓我抱抱你,別動。”
然后在她頸脖處輕輕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溫暖輕輕地的撫摸了一下他的頭發,隨即問起他今天發生的事情。
雪崩是突然發生的,當時顧青寒準備返航降落,不過卻收到塔臺那邊的消息說有人去采野山參被埋,顧青寒從飛機上確實看到了雪崩的情況,沒成想意外就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