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沒有絲毫的猶豫,打算把飛機迫降在山腳下。
下行之間,半空中突然狂風大作,機艙玻璃撞上了不知名物體,開了一條縫,一股超強大的氣流涌了進來,雷達也直接失靈,跟塔臺也斷開了通訊。
飛機搖搖欲墜,開始往地面滑行。
縱使是有著多年飛行經驗的他,冰冷猛烈的空氣竄進來那一瞬間也是惶恐的,不過他的腦海卻浮現起溫暖和樂樂的面孔,在千鈞一發之間,他拉起了操縱桿,飛機落在了雪崩的位置,那一片厚厚的積雪上。
可是雪地里還有被埋的人,他也顧不得那么多,直接徒手往雪地里深挖了幾尺,把埋在雪地里的人救了出來,只是他也沒想到還有第二次的雪崩,直接把他和飛機都掩埋住。
飛機往他身上砸來,他只能死死護住身下的孩子。
很快,他就感覺到呼吸困難,腦袋越來越餛鈍,在他以為自己就要長埋在雪地里的時候,突然聽到了熟悉又思念的聲音。
在顧青寒以為自己那是臨死之前突然出現的幻覺時,他感覺到自己身體被一個溫熱的懷抱包裹住。
溫暖用盡最后的力氣抱住了顧青寒冰冷的身體,眼淚止不住地落了下來,在他耳邊呢喃“顧青寒,我現在告訴你答案,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的。”
“你聽到沒有這輩子都不會”
“所以你也不能先離我而去,聽到嗎你聽到嗎”
顧青寒徹底陷入昏迷的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那個占據他整個心窩的女人那張熟悉的臉,哭著喊他的名字
“是顧副團長,快,讓醫護人員先過來。”
“還有呼吸,趕緊拿毛毯過來。還有個小孩,看看他怎么樣。”
“還有嫂子,看看嫂子”
溫暖拿過毛毯包裹住顧青寒的身體,她從沒見過臉色如何蒼白的他,拿毛毯的手都是顫抖的,然后把他緊緊地抱入了懷里,想給他一點溫暖。
李大響一下子也看懵了,沒想到看著嬌嬌柔柔的溫暖,在這個緊要關頭那爆發力居然這么強大,甚至可以比擬他們這些常年訓練的兵。
看著溫暖把顧青寒緊緊抱住了,李大響即便有點不忍心,但還是開口提醒道“嫂子,先讓醫生給顧副團長做初步的檢查,然后還得馬上把人送去醫院。”
溫暖抹掉了臉上的淚,點了下頭“我、我太激動了,醫生,醫生,麻煩看看我愛人”
李大響和梁國安看著雪地上親昵地依偎著的兩個人,心想能不激動嗎
這是把人從死神手上搶回來了
所有人在聽到顧青寒墜機的那一刻,都以為他肯定犧牲了,可是顧青寒就是顧青寒,整個34師最出色的飛行員,除了機艙的玻璃破裂了,整架飛機的機身依然完好無損。
不過顧青寒的飛機早已跟塔臺失去聯系,已經無法定位他的所在位置,要不是溫暖讓他們直接過來東北角這邊,估計也是難以在黃金時間內把人救出來。
這次雪崩的范圍太大了,幾乎半個山上的雪都崩了下來,山腳的樹木都被掩蓋住,可想而知那雪得多厚。
梁國安心里雖然同樣激動,只是現場還得需要人來安排事宜,他也沒有再多想,收起思緒,讓醫生給顧副團長和那小孩做初步的檢查,等會還得處理墜落的飛機。
沒一會,就有一個哭喊著的軍嫂跑了過來,一邊哭著喊著“大牛,大牛我的兒子啊,你不要嚇媽媽啊。”
溫暖看了眼那個跌跌撞撞往雪堆上爬上來的黃月英,她這才知道,原來剛剛顧青寒懷里護著的孩子,原來是黃月英的兒子。
剛剛她抱著顧青寒的時候,他也沒有放開懷里的孩子,仿佛把孩子救出來,就是他唯一要完成的任務。
溫暖看了眼正被醫生急救著的孩子,估計是埋得比較久,臉色青紫青紫的,沒有一絲血色,看著像是窒息過度,沒一會就被抱上了一輛軍用吉普車。
顧青寒被安排在另一輛車,梁國安便迅速安排道“李大響,你帶溫同志跟車去醫院,顧副團長要是有什么情況,立刻向我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