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顧青寒又說“我記得就是這幾天了,青松之前跟我說要在過年之前打證擺酒。”
溫暖側過頭去看他,對上男人深邃的眸子,察覺他表情沒什么不對,便說“你媽估計發很大脾氣了吧”
顧青寒“嗯”了一聲,訕笑道“早就料到了,我媽一直依賴我,家里的開支基本上都是我負責,現在突然忤逆她的話,肯定有點難以接受。”
“而且我也跟她說了,以后青松給多少,我們也給多少,她更生氣了,罵了我一通,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溫暖聽得心一跳一跳的,她想,要是這個年代的出行也跟后世那么發達方便,顧青寒他媽估計第二天就殺過來了。
幸好這是需要介紹信出行的七十年代,就算是趙五珠想要過來,也得通過部隊的審核才可以。
顧青寒垂眸看了她一眼,然后把她往自己懷里緊了緊,“沒事,早晚都得經歷的,只是早和晚罷了。”
溫暖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腦袋貼在他的胸前,說“嗯,我知道。就是為難你了,我知道你肯定也不好受,這么多年以來,一直對家里照顧得那么好的,只是現在想要公平點,就鬧成這樣”
溫暖知道顧青寒其實一直以來都知道的,知道自己為家里付出了那么多,卻得不到母親的一句好。
說不難受估計是假的,不過像他自己說的,早晚都得經歷的。
趙五珠偏心成這樣,換了誰都會寒心的。
而且顧青寒也不是說他們不給錢了,就是以后顧青松給家里多少,他們也給多少,就是公平一點。
“沒事,我媽會理解的。”顧青寒拍了拍溫暖的后背,語氣有點無奈。
溫暖抱著他,聲音低低的“顧青寒,還有我呢,就算是全世界不理解你,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說著,便把唇往男人的臉頰貼去,想告訴他,自己永遠跟他站在統一戰線上。
顧青寒心口微微一顫,感覺到女人圈住他腰上的力度越來越用力,也低下頭在尋找那一抹香甜,親了下去。
顧青寒這一次感覺到,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在意他的。
隨即他便跟身邊專注看著她的女人說起了剛剛當飛行兵的事情。
還記得他18歲那年,剛剛當上飛行兵的時候,第一次跟著師傅試飛,戰機出現了小故障,滑行到一個森林里頭,他受了傷,但不算重,但是第一次經受這樣的遭遇,18歲的他想讓母親安慰一下。
可是打電話回去的第一句話,趙五珠就問他“老大,你有沒有錢你弟弟要考高中,想買書,還差三塊錢呢,你有的話明天給我打過來。”
后來的通話基本上都大同小異,顧青寒清晰記得,大部分家里用錢的地方基本上都是顧青松要用的。
不過那時候他覺得天經地義,身為家里的大哥,父親早逝,自然要擔當起照顧家庭的擔子。
直到帶上孩子和溫暖來北城隨軍,他才知道原來家人是可以互相關心的。
不過他現在的感覺已經沒有18歲那一年難受了,只能說已經接受了現實。
原來不是所有孩子都被愛。
溫暖伸出手摸了摸男人的臉,笑了笑,神色認真說“沒事,以后有我跟樂樂呢,我們都在你身邊。”
顧青寒伸出手,將她額上凌亂的碎發撥開,然后落下一吻“好。”
三天后,g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