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看著男人抱著孩子朝房間走去,而他懷里的小家伙裂開嘴,笑得開心極了。
哄好了孩子之后,顧青寒又回去捯飭推車了,一直到熄燈才回來,孩子早已經奶睡了。
溫暖還沒有睡意,她現在沒什么事做,菜也屯得七七八八了,也不用每天去供銷社,所以很多時候就躺床上睡覺,然后到處走走。
而且這幾天顧青寒還不用她干活,真的沒有事情可以消磨時間。
想了想,溫暖便問顧青寒他們家附近這幾家人都有哪些人。
顧青寒平時就不怎么主動聊天,不過溫暖問,他也會回答,所以便把附近幾家人的情況說了一下。
他們家是最后一排,一排有五家人,他們旁邊是62團團長周建設,那天來他們家的張大嫂就是周建設的媳婦,叫張桂花,兩人都三十歲有多了,不過還沒有孩子。
再過去就是38營營長夫妻,黃月英和馮衛國,溫暖上回去菜站的時候見過她了,她當時跟劉美麗在一塊。
然后就是何在軍和田春梅夫婦,不過溫暖還沒見過。
最前頭的那一家是個烈士遺孀李秋燕,一個寡婦帶著三個孩子,還有婆婆。
溫暖便好奇地問“丈夫犧牲之后,還能住在家屬院”
顧青寒“嗯”了一聲,聲音低低的“一般還能住三年。不過那位女同志特殊一點,她本來在家屬院就有工作,她丈夫出事之后,遺體也一直還沒找到,所以組織就安排他們一家在家屬院先住著。”
隨即顧青寒又給她說了一下李秋燕丈夫以前的光榮事跡,原來那個同志以前還是顧青寒的部下,是去年才調到這北城來的,今年年初出的事。
溫暖聽得心里難受,立功的時候確實是很光榮。
但是他們每一次出任務,哪個不是從閻羅王門前走一圈
溫暖猜想那位戰士大概率已經犧牲了。
一想到顧青寒以后也要經常出任務,她的心就揪起來,難受的很。
溫暖心里有點不舒服,就轉移了話題,讓顧青寒給她講了一下飛行兵是怎樣訓練的。
聽完之后,溫暖覺得這些天真的是辛苦他了,一整天還來回跑幾趟的,難怪鄧菊香都忍不住提醒她了。
溫暖小聲地說了句“你放心好了,我可以照顧好自己和孩子的,你不用擔心我們。”
顧青寒聽出了她的語氣有點內疚,便輕笑了了一聲,才說“主要是剛剛過來,怕你們不適應。”
“不會的,我適應能力很好的。”溫暖言之鑿鑿道。
就像她穿來這七十年代,就適應得非常好
“嗯。”顧青寒翻過身去,嫻熟地把人往懷里緊了緊,然后用長腿夾住了她的腳,依然還是那么冰冷。
溫暖有點不自在,想要往孩子那邊靠一靠,又想把腳給抽出來。
不過顧青寒沒讓,用手圈住了她的腰,直接把人摁進了懷里,手臂的力道慢慢收緊。
“睡吧。”他的聲音壓得低低的,落在溫暖的耳旁有點兒曖昧,她下意識動了動身子,不過腰間的力道卻讓她有點難以動彈。
第一天醒來的時候,顧青寒又是不見蹤影了,不過客廳的八仙桌依然已經準備好早餐。
吃過早餐后,孩子就剛好醒了,溫暖回去抱孩子的時候才發現他們的床頭柜還放著糧油本和副食本,壓在最下面還有一個工資存折本。
溫暖一本本打開看了看,糧油本和副食本是來了北城之后又重新換了一本,本子還很新,就前段時間領過幾斤面粉,還有一些食用油。
而顧青寒的工資存折就有點歲月痕跡了,原本紅色的封皮已經有點發白的痕跡,還有幾道小小的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