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等溫暖說話,顧青寒又從廚房的籃子里,拿了一把的紅辣椒和蒜頭姜蔥,洗了洗,直接剁了個碎,平整地鋪到了魚頭上面。
溫暖還想著自己動手,可顧青寒已經手法嫻熟地拌好了醬油鹽的,然后放進去煮飯的鍋里頭。
顧青寒重新把飯鍋蓋好之后,又蹲在了灶膛跟前看火。
廚房的光線不足,但灶膛搖曳的火光照亮了顧青寒輪廓分明的臉,嚴肅又認真。
溫暖覺得自己好像也幫不上什么忙了,就這樣看著別人在忙,自己站著什么都不做有點怪怪的。
猶豫之下,溫暖就走過去斗柜那邊拿出了兩個大碟子,舀了兩瓢熱水清洗了一下,放到了還擱著皖魚的砧板旁。
顧青寒瞥了她一眼,又重新拿起了大刀,不咸不淡道“你去看著孩子吧,這里我來就可以。”
溫暖覺得兩個人待在這里也是怪難受的,便點了下頭“哦。”
剛從廚房走出來,溫暖就聽到孩子咿咿呀呀了幾聲。
想著這會兒都差不多是晚上了,溫暖干脆就先給孩子洗澡。
而廚房那頭的顧青寒,不知道是不是長了三只眼,聽到房間的動靜之后,直接提了半桶的熱水和半桶的冷水進來,放到了床邊。
這一次,顧青寒敲門了。
顧青寒看著溫暖手里拿了孩子的換洗衣服和毛巾,便問“需要幫忙嗎”
小家伙一直以來都是溫暖一個人帶的,就連趙五珠也很少會搭把手,所以洗澡這事倒不至于要人幫忙。
而且趙五珠好像還沒回來,顧青寒估計也沒做好飯。
溫暖把手里的衣服和毛巾都放在了床邊,然后把孩子抱了起來,搖了下頭,溫聲說道“不用,你忙你的吧。”
顧青寒看了眼溫暖懷里那乖巧可愛的孩子,不哭不鬧的,便說“要是不夠水的話,你再叫我。”
然后,又走出去了。
溫暖看著顧青寒提進來的兩桶水,別說孩子洗澡了,就是她洗也足夠了。
穿來這七十年代,溫暖最頭疼的就是洗澡。
家里面的澡間很簡陋又窄小,轉身都有點困難,而且那扇門搖搖欲墜,鎖不上。
因為平時家里有顧青松這么一個大男人在,溫暖心里頭多多少少有點不舒服,平時要是不出門,她就不去洗澡,直接就在房間里頭擦擦身體。
孩子洗澡就方便一點,可以把水提到房間,放進搪瓷盆里洗。
不過那搪瓷盆也不大,就一個臉盆大小,兩三瓢水就足夠了。
顧青寒居然提了兩半桶進來。
也好,她等會也洗個澡。
順便也洗個頭。
等她洗完澡出來,趙五珠便提著兩把青菜回來了,一看溫暖從澡間出來,便陰陽怪氣道“天殺的,隔壁院的趙大娘拉著我堆了一下午的煤,可把我累死了,回家來還得做飯,我這命怎么就那么苦”
話音剛落,顧青寒高大的身影便從廚房走出來,手里還端著一碟香噴噴的剁椒魚頭,上面還鋪了一層紅色的剁椒,讓人看一眼就垂涎欲滴。
趙五珠連忙放下了手里的提籃,雙手在衣服下擺擦了擦,笑面盈盈道“哎喲,這不是我家老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