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那會兒有街道辦的人上門宣傳小兒麻痹的事宜,溫暖想到女兒在書中的遭遇,為了預防萬一,決定帶孩子去吃點糖丸,順便給孩子做個身體檢查。
從出生到現在,孩子好像也沒檢查過身體,溫暖對育兒的知識也不足。
七十年代的衛生站簡陋又狹窄,設備也十分的老舊,只有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在坐班。
那個醫生一看溫暖抱著孩子進來,便問“哪里不舒服啦”
溫暖走了進去,說“沒有不舒服,就是來吃糖丸的,順便給孩子做個檢查。”
“進來吧,先給孩子登記下。”那醫生招呼溫暖坐下,然后掏出了一張表格和筆,問“孩子叫什么名字”
溫暖愣了下,因為戶口本一直在婆婆趙五珠那里,原主和她因為孩子起名字的問題意見不合,趙五珠說要給孩子起名顧招娣,要不就顧盼娣,而溫暖則不愿意。
招娣,盼娣這種名字,真是一聽就讓人頭疼,孩子長大了也會感到自卑。
在起名這個問題上,溫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步的。
然后,趙五珠便直接把戶口本給藏了起來,孩子就一直沒有上戶口。
溫暖只好硬著頭皮應道“還沒起。”
那醫生疑惑地看了孩子一眼,似笑非笑道“孩子看著也幾個月大了,還沒取”
不過醫生也是有職業操守的,沒有在名字上過多糾纏,又問了幾個其他的問題。
因為人不多,檢查很快就做完了,孩子還算健康,沒有什么問題。
不過吃糖丸則要排隊,因為不是重點的大城市,分發到這邊的糖丸有點少。
溫暖拿了通知書便離開了衛生站。
從衛生站出來,溫暖經過了郵局。
她看了眼里面排隊的人,想了想,還是抬起腳步走了進去。
g省某部隊。
政委看著對面的顧青寒,八年過去,他一路看著顧青寒從青澀的新兵蛋子變成了如今氣勢沉穩堅毅,挺拔強健的男人,難得的是,他英俊的面孔卻依然不減當年。
入伍多年,顧青寒也是部隊中能力最出眾,思維最敏銳的一個。
不然組織也不會破格把他選進北城的空軍基地。
“青寒,北城離咱們這邊那么遠,以后回家的機會可能比這些年還要少,你要不要考慮讓你媳婦兒和孩子隨軍”政委想了想,又說“你現在好歹也是個團級干部了,房子的問題半點不用擔心,養家糊口更是沒什么困難。”
顧青寒幾乎是下意識搖了下頭,腦海閃過一張冷漠的臉,拳頭微微攥緊,答道“不用,留給有需要的戰友吧。”
政委笑了笑“不著急,反正出發北城之前,你有兩天假期,不如先回家商量下再說,說不定你家媳婦兒舍不得你,要跟你去呢。”
顧青寒眉頭微蹙,面無表情地抿了下唇,沒說話。
話音剛落,便響起了幾下敲門聲“顧副團長,有您的電報。”
政委順口問了句“哪里的”
“是顧副團長家里打來的。”
聞言,顧青寒抬起毫無波瀾的眼眸,“拿進來。”
家里聯系他的一般都是他母親,不過大多是讓他弟弟幫忙寫信,發電報倒是沒怎么試過。
難不成家里出事了
政委好奇地朝顧青寒手里的電報看了過去,笑嘻嘻到“估計是你媳婦兒打來的,指不定這么久不見,想你了。”
顧青寒接過電報的那一刻,幾乎第一時間就否定了政委的話。
不可能。
顧青寒抽出信封里頭的電報,短短三個字寫道“盼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