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溫母的臉,溫暖不咸不淡地應了句“沒聽見。”
溫母見她皺起眉頭的樣子,以為她還沒睡醒,便問道“怎么今天起這么早”
接著她又轉過頭看溫暖后背的孩子,逗弄道“嘬嘬嘬,這丫頭片子咋又胖了你看你臉上那兩坨肉,哎喲喂,趕緊給她戒奶吧,喝那么多干啥以后弟弟都沒奶喝了等她爸從部隊回來趕緊再要個弟弟吧。”
小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溫母的話,觸不及防地大聲“啊啊”了兩聲,還往溫母的手臂打了兩下。
小家伙力氣肯定不大的,打在人身上也不覺痛。
但她剛剛一直在吃手指,手上都是口水,這會兒全抹在了溫母的手臂,溫母便嫌棄地呼喊道“這丫頭片子,咋一手的口水呢”
溫暖心里說了聲好樣的。
然后就看到溫母的手還有泥跡,便轉了下身,不想再讓她碰孩子了。
便問“這么早你怎么過來這邊了”
“這不是過來找你嗎”說起這事,溫母便沒有再理會孩子了,立馬哭喪著臉“哎,小暖啊,其實媽也不想過來的。但你也知道的,你弟談對象了,你爹前不久又弄傷了腿。現在你弟都快要跟人談婚論嫁了,但人家開口就是要二百塊,你說這可咋整”
當初溫母收了黃麻子一百塊,想要偷偷把溫暖“賣”出去,但溫母沒想到溫暖找上了顧青寒。
溫母那邊拒了黃麻子之后,轉頭就要了顧青寒一百二十塊的禮金。
這在當時,是屬于天價了。
可溫母卻說黃麻子都給得起一百塊,顧青寒當時已經是連長了,不可能給不起一百二十塊的禮金。
最后顧青寒也硬著頭皮給了。
所以溫母就一直認為顧青寒有錢,有很多的錢。
“小暖”
溫母等著溫暖說話,畢竟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從她身上刮到錢了,今天就算是丟了這張老臉,她都要要點錢的。
而且溫暖的性格她知道,雖然好吃懶做,蠻不講理,但對自己的弟弟還是很疼愛的。
這樣想著,溫母干脆用手指揉搓了下眼角,嘗試擠出一兩滴眼淚出來。
溫暖抬起眼皮,冷漠地說道“我沒錢。”
溫母眼淚還沒擠出來呢,眉頭就先皺起來“怎么可能你家顧青寒不都升副團長了嗎而且他不是每個月都寄錢回來”
然后溫母又抬頭看了看飯店的招牌“再說了,你這不是正準備下館子嗎怎么可能沒錢”
溫暖聽著溫母這話,冷笑出聲,她倒是看得仔細,指不定是專門逮著她來的。
溫暖干脆就比她先哭了出來,揚起聲量凄慘喊道“媽,我是真沒錢,孩子她爸的錢也不光是給我一個人寄的我已經把我所有的錢和票都給你了,我還哪里還有錢眼看著就要入冬了,孩子連一件像樣的冬衣都還沒有呢你之前連一張布票棉花票都沒留給我,你說孩子這要怎么過冬啊”
溫暖知道對付溫母這種人不能用強的,要是拉拉扯扯傷著孩子就得不償失了。
溫暖沒有給她機會說話,繼續賣慘道“媽,你作為孩子的外婆,不能看著她冬天都沒件冬衣吧我冷著沒事,把孩子冷著了孩子她爸可要怪我了。”
話落,溫暖后背上的女兒好像知道了什么,當即跟著“哇”一聲哭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