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眸色黯淡,心里的怨念與之加深,卻又聽到溫辛說道“我自認為還沒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左右人類一方,或是變異體一方。我的立場由始至終只有一個,那就是公理。”
公理二字,明明是一個更加寬泛的詞匯,可經由溫辛的嘴巴說出來,反而有種沉淀了歲月的安穩。
溫辛對上怔愣的中年人“所以你所擔心的事情,永遠都不會發生。”
出了地牢,溫辛的臉色再次沉下“有人發現變異體進化時溢出的能量可以激發人體的潛能,幾乎不會產生任何副作用,這些人異于常人的身體素質就是他們研究之后的結果。”
一般變異體進化,兇性暴漲,實力大增。
就像沒有人會去輕易招惹帶崽的母熊一樣,普通人也不會在變異體進化的時候去觸及它們的霉頭,除非想要死無全尸。
也就沒有人會想到,變異體進化,居然會給人類帶來這樣大的好處。
但那不是溫辛擔憂的重點。
他所不安的是,那些人正在試圖通過這個方法,量產異能者
當天,溫辛他們啟程上路。
在原巖中本體的全速前進下,不到三天時間,一行人就來到了目的地,a市。
如溫辛所料想的那樣,溫勁風失蹤之后,a市開啟全方位戒嚴。接收難民的安檢通道關閉,不允許外人進入,門口巡邏人員倍增,城墻上更是架起重火力導彈。
但這些對溫辛他們來說算不上阻礙。
小狐貍看著不遠處的巡邏隊,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
巡邏隊員身子一晃,戒備警惕的眼神倏然渙散,即使溫辛等人光明正大地從他們眼前走過,也沒有一點反應。
溫辛以前的家在a市城南街區,之前逃難來的時候,他也沒有回去看一眼。不是溫辛忘了家在什么地方,是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那幢冷清的樓房。
算一算,他已經有近十年沒有回過家了。
再精致堅固的建筑,終究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展現出歷經風霜的老態。曾經在溫辛眼中大到空曠的房屋,如今看來,其實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房子。
沒有金碧輝煌的裝潢,也沒有價值連城的古董裝飾。潔白的墻皮已然泛黃,靠門邊的角落用彩色蠟筆畫了許多個充斥著童真的涂鴉。
線條最完整的,就是一家四口的全家福,旁邊再涂上一個大大的笑臉。
似乎生怕來人看不出來自己畫的什么,每個人的腦袋上歪歪扭扭地寫著注明。
媽媽、板著臉的爸爸、討人厭的哥哥、我。
透過這些童趣化的痕跡,原巖中似乎一眼望見歲月中一道矮小的剪影,拿著畫筆在墻上興致勃勃地涂涂畫畫,眼睛清澈又靈動,高興的時候會笑成彎彎的月牙形。
奇異的是那想象太過逼真,孩子每一個嬉鬧的動作都在他腦海中形成實質的念想。
原巖中恍惚以為自己真的和幼年溫辛見過面。
但那怎么可能溫辛出世在二十多年以前,那時候的它都還沒破殼。
知道自己在愛和關懷中長大,不是人見人嫌的小孩,溫辛不再對過去懷有恐懼,情不自禁地將手搭在那些涂鴉上,目露懷念。
他順著涂鴉往上看,在緊挨著我的地方,發現一個用黑筆涂抹的線團。
線團的旁邊竟也有標注。
幽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