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辛捏緊信紙,沉重地吐出一口氣來“我原以為,和他斷絕來往是保護他的最好方式,沒想到”
迎著信使復雜的眼神,溫辛閉上眼晴,不斷揉按鬢角,似乎在努力調整不穩的情緒。
隨后他將鉛制密碼盒拿了過去,指尖撥動密碼鎖上的金屬轉盤,發出咔咔的清脆聲響。
大約十幾秒之后,咔噠。
密碼鎖芯傳來一道不同尋常的聲響,信使下意識抬起腦袋,還不等他伸長脖子往前看,就聽到溫辛突然問他“有一件事,我有點想不通。”
溫辛的手掌扣押在密碼盒的上方,蓋子與盒嚴絲合縫,只憑剛才那一道聲響,無法判斷密碼鎖有沒有真的被打開。
信使掩去眼底的晦暗“您問。”
“李永明他們是溫勁風消失后多久出的事”
信使答不到半天時間。
溫辛“不到半天,全部遇害”
“沒有,是不到半天傳來李長官遇襲的消息
,然后其他人跟著出事。”
溫辛又問了一些細節上的問題。
信使一一回答,毫無缺漏,卻見站在溫辛旁邊的小狐貍突然眉頭緊鎖,朝他投來狐疑的眼神。
這一眼,讓信使明顯有些慌了。
他立馬在心里復述一遍剛才的內容,自我感覺沒有任何問題,結果下一秒溫辛又問他那你又是什么時候動的身”
信使剛要開口,猛然臉色大變,瞳孔緊縮,因為他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里存在一個致命的漏洞。
溫辛幫他說了出來“你說自己不敢耽誤溫勁風交代的事,那么從他把東西交給你時算起,最多不過半個小時你就應該立馬出發,來唯心教找我。”
“所以,早就離開a市的你,又怎么清楚地知道a市發生的一系列變故難道說溫勁風秘密派給你的任務,你還時不時要和a市通個信”
此話一出,信使自知事情敗露,轉身就要開跑。
然而步子還沒能邁出去,一陣劇痛從頭頂襲來。小狐貍早有準備地將他按在地上,眸中隱現猩紅血色。
s級變異體的威壓哪是尋常人能夠抗衡的,他被小狐貍用詭異的血瞳緊盯著,瞬間失去抵抗的心力。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信使的五官突然變化,就像在火焰中慢慢融化的蠟燭,原有的輪廓一點點地消失,呈現出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他恍惚中看見溫辛朝他踱步走來,聲音氣急敗壞。
“我什么都不會說的,有本事你殺了我”
溫辛看著這位會變臉的異能者,似乎有些意外,少頃了然地說“看來派你來的人不是安齊博士。”
男人微微一愣。
“如果你是安齊派來的人,他至少不會給你安排這段滿是漏洞的說辭,并且也會提前告訴你,在唯心教教皇的面前隱藏秘密,毫無意義。”
隨著男人瞪大眼珠子,露出萬分驚恐的神情,小狐貍動了動手指,施展幻術。
以男人所在的地點為圓心,空氣中蕩開一陣無形的漣漪,眼前的場景倏然變化。
溫辛看到一片廢墟。
說是廢墟,可能不太貼切,具體點形容,就是一座報廢后的加工廠。
但加工廠不是重點,重點是倒在地上的人那名信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