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得到救助的人也沒臉堂而皇之地占據所有,就由文秘牽頭,把剩下的物資歸屬于溫辛的私產,并保存下來。
但溫辛沒想擁有什么私產,哪怕拔除污染的工作人員們都想為自己謀取先行福利,身
邊的文秘也覺得擁有私產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異能者的聽力比普通人要強。
聽到溫辛與文秘說,要把自己的私產掌出來造福工作人員的時候,荊棘沒忍住推開隊員,朝溫辛三兩步跑了過去。
溫執行官
執行官是近年才有的稱呼。
末世到來后,原先的政治體制全面崩潰,各大幸存者基地根據內部組織成分和結構的不同,設立出新的管理職位執行官。
執行策略,執行命令,本質上還是一位打工人,為基地的最高統治者服務。
然而溫辛不愿獨尊首領之位,哪怕他對g市的統治已成事實,卻依舊固執地往自己的身上施加層層枷鎖。
最艱難的拾荒開墾時期,青年執行官和手下的人同吃同住,不準旁人對他厚禮相待,不允許自己有特殊待遇,物資不夠分配,青年絕對是最晚拿到或許完全拿不到的那一個。
從以上方方面面來看,這種自我束縛的嚴苛感著實令人發指。
溫辛停了下來,詢聲回頭,訝異問怎么了
荊棘站定,緩了緩怦怦直跳的心臟,卻被突然的光亮閃了一下,錯眼看向青年的身后。
眾人站立的地方,是污染指數剛剛降下來的荒地,除了身強力壯的異能者,幾乎沒有什么人。
但在溫辛身后,整個世界仿佛以曾經慘遭炮轟的焦黑泥土為分割線,展開一副描繪著人間煙火的美麗畫卷。
臨時修建的木屋高低錯落,街道被打掃得干干凈凈。人們走在路上,個個臉上都帶著輕松,顧客和商販討價還價,大人的肩膀上騎著小孩歡快熱鬧的氣氛一路綿延,筆直地沒入天際線中一點溫暖和煦的晨光。
青年執行官只身站在這一處熱鬧的景象前,身姿筆挺,側臉輪廓極其深邃。
那雙眼睛不再帶有青澀稚嫩,平靜中透著溫和,仿佛蘊藏了山川和月光,與身后初現規模的繁華相輔相成。
說是相輔相成,也沒什么錯處。因為執行官的大公無私、以身作則,所以手底下的人即使得到權力,也不敢擅作主張、中飽私囊。
荊棘一時失言,又一時神往,不可自拔,只覺得胸口好像炸起了成片的煙花,流光溢彩。
見人傻愣愣的沒反應,溫辛狐疑了一下“怎么了”
荊棘雙眼炙熱,心理話脫口而出執行官,我是否有那個榮幸追
話音未落,一道寒意閃電般從他的腦神經直躥脊髓。
荊棘瞳孔劇顫,突然連話也說不出來了,仿佛有一只利爪扼住他的咽喉,帶著洶涌殺意從上而下俯視著他。
溫辛看著荊棘逐漸渙散的瞳孔,表情瞬變,抓著人問“荊棘荊棘”
殺意突然散開,失去束縛的荊棘俯跪在地上大喘氣,額上冷汗淋漓,像差點溺斃在海水里。他倉惶地抬起腦袋,一眼望見遠處盤踞在市政樓上的漆黑巨獸。
漆黑巨獸將尾巴盤在樓體上,幾乎覆蓋住一層樓,四肢粗壯有力,威武不凡的身軀叫人駭然生畏。
那雙黃金瞳泛著冰涼的光,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眼神中帶著抑制不住的陰狠暴戾,宛如傳說中霸占著公主城堡的惡龍。
沒,沒事,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