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鱗,獠牙,堅硬如鋼鐵的脊骨。伴隨一陣激烈的響動,怪物的利爪撕碎了合金地板,高壯的軀體一下子撞破了天花板,暴露在眾人的眼前。
一號,是一號它逃出來了,快來人
溫辛身邊的白大褂見狀,驚恐地朝四處逃散,下一秒怪物張開血盆大口,將其中一人攔腰咬斷。血肉四濺,暴戾的低吼在溫辛的耳畔響起,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幾乎貫穿他的鼻腔。
眼前慘不忍睹的一幕,幾乎是任何一個人來,都能嚇軟了雙腿。面對被染紅的獠牙,溫辛亦是呼吸一滯。
隨后他后背一痛,怪物的利爪將溫辛重重地按在了地上。
足以頂破天花板的龐大體積帶來駭人的壓迫感,兩雙猩紅的眼瞳仿佛燃燒著熊熊烈焰,讓人從心底生出如臨深淵般的寒意。
它脖子上是鐵制的枷鎖,荊棘般的尖刺勾進了鱗片,貫穿皮肉扎出血淋淋的窟窿。脊骨披蓋著金屬鐐銬,腿腳被鐵環禁錮。
頭顱左側面、胸口、尾巴的鱗片外翻,皮肉裂開,慘白的骨頭裸露了出來,布滿電擊后的焦痕。
“他們對你做了什么”
在怪物的死亡逼視下,溫辛伸出手,顫抖的指尖想要觸及那些外翻開裂的皮肉,又不忍地僵在半空,氣得雙眼通紅,他們對你做了什么
那仿佛要撕碎一切的兇戾眼神,因這句震怒的吼聲為之一滯。黑色怪物奇怪地看著溫辛,眼中的猩紅倒是消退了一些。
它好像恢復了片刻的理智,嗅到青年身上似有若無的青草香,這股氣味讓它懷念,經不住仔細地聞了聞。
“一號還沒有跑,快快快”
黑色怪物眼前花。
只見剛還如同砧板魚肉的溫辛,靈活地從它的爪下翻身躍起,操起尸體旁邊的裝備,就對著迎面趕來的白大褂開了一槍。
白大褂一聲痛喊,手里的白色匣子掉在地上。聽到匣子落地的聲響,黑色巨獸終于回了神,如臨大敵地盯著那枚匣子。
溫辛曾經在他哥手里看到過同款匣子,里面裝著克制變異體的東西,他深知利害,沒有猶豫地繼續給槍上膛,便喝聲勸道快跑,我幫你牽制住他們
話音未落,溫辛后頸一緊。
黑色怪物尚在狂暴狀態,沒有認出溫辛是誰,但不妨礙嗅到氣味的它,感受到心里難以忽視的喜歡。
于是它叼起猝不及防的溫辛,甩在自己的后背上,張嘴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喝退涌上來的所有的警衛,拔腿起跳。
溫辛暈頭轉向地扒住了小黑的鱗片,來之前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么一個走向。
身下巨獸的快速躍動,帶起視野的不斷顛簸,溫辛有些坐不穩,手掌一滑,摸到了一根細長的東西。
還會動,是活的
溫辛拿起來一看,綠鱗、蛇瞳、獠牙這細長的東西竟然是條綠色的小蛇,腦袋只有他指甲殼大。
看到這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外表,他怔愣地喚道阿綠小蛇晃了晃腦袋,和他大眼瞪小眼,眼神
中透著一股清澈的茫然。
它審視著這個突然出現在一號背上的人類,卻奇怪地生不出厭惡的心,反而越看越喜歡。沒有成熟的蛇腦袋,思考不了太復雜的東西。
但在蛇的觀念里,喜歡的東西要早點吃,不然就會被搶走了。
不等溫辛思考鱗樹蝰是個什么情況,小綠蛇突然啊嗚一口,露出小小的尖牙齒,咬上了他的指尖。
溫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