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放本性中的殺戮欲望,瘋狂地攻擊觸目所及的所有生命體。
等到沒有生物可以讓七號發泄,它就會把矛頭對準自己,最后活活地咬死自己。
安齊博士說完,人已經老神在在地靠在了座椅上“我勸你,讓一部分手下留下來等結果就好,不管成功與否,你都不適合再留在這兒,其他勢力的探子可是會發現的。
“研究馬上就要進入最后一步試驗階段,在我們找到那條讓人類進化的天梯之前,還是不要這么快和所有人對上比較好。畢竟這世上大多數都是被感情所困的凡夫俗子,無法承受黎明到來前的黑暗。
但是沒關系,總有一天,所有人都會知道我們才是正確的。安齊博士斜眼睨來,笑看說不出話的男人你說是嗎,將軍裝甲車載著安齊博士一行人,毫無留戀地離開了。
將軍站在原地,手里捏著望遠鏡,指尖因大力而泛白。
良久,他按了一下青筋暴跳的額角,對前來請示的屬下啞聲說道“留一個小隊守在這觀察情況,及時將消息傳報給基地。
“其他人現在撤離到二十公里以外,準備擊殺進化失敗的七號變異體”
“是,長官”
鱗樹蝰還在抵抗幻覺。
但它注定徒勞無功。
因為這本就不是幻覺,而是它潛意識里抗拒去接受的恐懼。
越抵抗,越不想,就越清晰。
鱗樹蝰恍惚中置身于一幕假想中的場景。
它進化失敗,殺戮的本性占據了大腦意志。
昔日在基地里,被拔去鱗片,斷骨放血的仇恨一涌而上,致使它肆意瘋狂地對人類展開了報復。
它殺了很多人,很多變異體。
漫天潑灑的血液像下了一場殘酷的暴雨,淅淅瀝瀝地淋在它的鱗片上。
它所引以為傲的瑰麗綠色,也被那場雨染成了不祥的血紅。
可是殺戮依舊沒有停止,它仍舊在殺,不停地殺。
絲毫沒有不適,反而享受至極。
或許那才是它的本來面目,一條保留了原始兇性,會在殺戮中感到痛快的毒蛇。可就在鱗樹
蝰食髓知味的時候,有人突然喊住了它。
那個人用顫抖的聲音問阿綠阿綠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鱗樹蝰猛然回頭。
它看見滿眼不敢置信的青年。
青年在一眾尸體堆里,呆呆地跪坐在地上,仰頭注視巨大無比的它,仿佛一粒渺小的塵埃。鱗樹蝰也終于從那雙溫潤如水的眼睛里,看到了熟悉的恐懼。
讓它感到非常不滿和憤怒的恐懼。
于是鱗樹蝰對著青年張開了毒牙,打算給不識好歹的人類一個教訓
就是這個動作,控制不住想要傷害青年的動作,讓它的心臟在此一刻瘋狂跳動。全身血液仿佛倒涌,猶如巖漿燒灼血管,整條蛇的理智處于搖搖欲墜的邊緣。再深一步,底下就是深淵。
鱗樹蝰真正的自我意識,游離在這快凝成實質的瘋狂中,恍惚地想到。原來,這才是它真正懼怕的東西。
就在這個時候。
阿綠
青年的吼聲就像是一道驚雷閃電,穿過重重迷霧,陡然刺入了鱗樹蝰混沌的腦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