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迷幻藥劑是我們研發的一種新型藥劑,正愁找不到可以抗下威力的實驗品。順便一提它的原材料迷幻草也是實驗基地新培育出來的品種,靈感源于之前跑掉的一只迷幻狐,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把它抓回來。
“我們只是將那些制作藥劑剩下來的邊角料研制成了迷香,就被現實教的人奉為至寶,想起來還真有點好笑。不過這是好事,也算貼補了一些實驗經費。
研究人員興致勃勃地說道“這種迷幻劑最可怕的是不會被高溫所降解,一般人很難在炮火中對其提高警惕。
迷幻劑生效的第一時間,其中的麥角酸二乙胺和合成物就會瞬間作用于生物體內的多巴胺和腎上腺素說簡單一點,噩夢做過吧
“七號變異體會短時間出現幻覺,看到它這輩子最害怕的事情在它即將進化為完全體,一點也不能松懈的關鍵時刻。
鱗樹蝰的身體越來越熱。
它遠離了瘴氣密集的沼澤,來到了泥潭邊,地上的泥水都被它高度發熱的身體烤得冒起了白煙。本能告訴鱗樹蝰,這種情況很正常,意味著它即將步入成為完全體的最后階段。
可是難受是擋不住的。
鱗樹蝰自認不是一條矯情的蛇,它經歷過許多殘忍的事情,除了死亡,什么疼痛都能忍。但不知道為什么,現在它變得格外脆弱,連連抵抗,腦子里還是接連冒出了一陣陣軟弱的情緒。脆弱得就像是那個僅僅為了分別,都能紅了眼眶的人類青年一樣。
溫辛
鱗樹蝰已經很克制地讓自己不去想他了。
結果鑄起的心防一旦出現了缺口,立馬就像是風干千年的水泥一樣,稍微碰一下,就從中間裂開一條縫,繼而全面潰散。
最后,和自己的軟弱掙扎了一會兒的鱗樹蝰放棄了。
如果只是想一想青年的樣子,就能緩解一些進化帶來的痛苦,那么何樂
而不為可只是想溫辛的臉,又讓鱗樹蝰覺得不夠。
蛇類向來貪婪,它還想要更多。
于是鱗樹蝰又往深處想,去搜刮記憶中那些能被稱之為安心的景象。有很多。
和人類青年呆在一起的時光,幾乎每時每刻,它都不再需要去操心自己的未來,操心要躲在什么
地方才不會被第一基地的人給發現。
當溫辛的手掌摸在它的腦袋上,溫柔的嗓音在頭頂上響起的時候。
當溫辛發現了它的偷吃行為,雖然生氣卻又舍不得打它,繼而露出一個充滿了無可奈何的寵溺笑容的時候。
當溫辛覺察到它蜷縮在黑暗里的敏感和不安,毫不猶豫地將它抱起來,大大方方地將脆弱的脖頸交付在它的毒牙下的時候。
鱗樹蝰幾乎忘記了過往所有在研究基地里受到過的戕害,只記得青年手掌的熱意,那么溫暖。快了,就快了。
鱗樹蝰將身體盤起來,翹起尾巴尖,懶懶散散地想。
等到這一次進化成完全體,它就能出去,尋找溫辛的下落。溫辛那么大的一個活人,他哥哥居然都能把他弄丟,真是沒用。鱗樹蝰胡思亂想了一大堆東西。
它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自己平時也愛想這么多嗎但又難以控制住那些滿天跑火車的想法。想找到溫辛,它必須得先進化成功。可是進化失敗
喊,它可不是那些弱小的變異體,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一聲冰涼的諷笑從鱗樹蝰的腦子里突兀地冒了出來,宛如冰錐扎在了它的心臟上。鱗樹蝰的蛇鱗一炸。
它的瞳孔驟縮成一條豎瞳,赫然立起宛若山岳般的身體,朝周遭暴喝“誰”
遠方,借著望遠鏡看到這一幕的將軍暗自握拳,松了口氣太好了,藥劑生效了結果站在他身邊的研究人員當即放下望遠鏡,轉身頭也不回地進了裝甲車。
跟隨研究人員到來的科研組成員,也陸續開始收拾滿地的儀器,再將它們都搬上車。將軍愣住,幾步走上去,詫異不已地問“安齊博士,你打算這個時候離開”
七號就要進入狂暴狀態了。
安齊博士笑呵呵地瞇了下眼睛“情緒崩潰的那一刻,它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