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溫辛的眼睛還徑直朝外,死死地盯著那戰火濃煙升起的地方不放。
他啞聲說道“我得過去。”
一聽這話,其他人全都回頭,怪異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迫不及待要去找死的人。負責人也很詫異,畢竟明眼人一看,那就不是普通人能承受住的場面。
何況溫辛還行動不便。
如果青年真的那位s級變異體想要尋找的人,那么負責人能理解這種迫不及待。換在平常,千難萬險他都會把溫辛給送過去。
一旦找對了人,對他而言可是頭功,除了天價的賞金,還能得到s級的青睞可是現在
負責人承認,他慫了。
他并不覺得這樣的退縮可恥,畢竟那些炮彈打不死變異體,卻能讓被波及的人類瞬間喪命。
于是負責人也為難地看向溫辛,語氣頗為不贊同地勸說“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很抱歉,大巴車會引起巡邏機的注意,我們沒法將車開過去。
其他乘客也幫腔“我們這么多人,肯定要坐車回去的。”是啊,要去的話你一個人下車走過去,別帶著大家一起死。這話就是句拐彎抹角的譏諷。畢竟溫辛杵著拐杖的模樣,一看就知道走不遠。
可能從這里下車,走半天都到不了迷霧沼澤的邊緣,更別提躲過那些威力范圍大的炮火了。溫辛并沒有被乘客的話給激怒。他知道以自己的狀況沖過去只會添亂。
所以他需要跟著眾人折返,去想辦法找一輛新的交通工具。
在溫辛開口和負責人商量之前,他陡然看到了右側車窗外成片飛翔的紅隼。是先前杵在電線桿子上的那幾只,它們
全來了
紅隼落在地上,豎瞳變為了無害的圓瞳,翅膀微微壓低,似乎是某種無聲的懇求。見狀,溫辛再沒有任何猶豫,讓司機放他下車。
司機的視線朝左,正準備打方向盤掉頭,沒看見右邊的紅隼。
聽到溫辛的話,他以為青年還在固執鬧別扭,不耐煩地說“年輕人,好好的活著不行嗎,非要去找死干什么
溫辛不想耽誤時間。
他快速在方向盤下那一排花花綠綠的按鈕上瞥了一眼,發現這輛大巴車經過了改裝,一時間也分不清楚哪一個是開門鍵。
溫辛又看向和半個人等高的車窗,窗子并沒有鎖死。
他第一時間做出了選擇,杵著拐杖一步接近車窗邊。就近的乘客在此時爆出驚呼“你要干什么”
其他人感受到的驚訝不比他少。
只見在他們看來行動有礙的青年毫不猶豫地打開了車窗,側頭對肩膀上的小熊貓叮囑了一句。旋即雙手撐著窗沿,半個身體探出窗外,整個人如同靈活的游魚一樣滑了下去。
負責人快嚇傻了,跑來制止你瘋了嗎
這輛改裝后的大巴車,車窗離地面最低都有一米五高,平常人這個高度跳下去都要小心摔折了腿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青年并沒有如負責人意料中那樣摔個狗啃泥。前者屈膝抬臂,在落地的同時就勢一翻滾,輕輕巧巧地卸掉了墜落的力道
“阿阿”
聽到小熊貓的催促聲,負責人下意識一讓開,一根被落在座位上的拐杖,從他的眼前被丟出了窗
外。
隨后葡萄紫色的小家伙往上一跳,被青年眼疾手快地接在了懷里。不顧身后全車人震驚到呆滯的眼神,溫辛一瘸一拐地來到紅隼們的身前。“我走不快,需要麻煩你們捎帶我一路了。”
呷
紅隼們當然樂意效勞。
它們一鳥一邊用尖銳的爪子抓住了青年的拐杖,拍打翅膀,緩慢騰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