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當事人似乎完全沒察覺,眉頭緊縮嘴唇半開,無聲念了一句嬌氣。
再然后,男人寬厚的手掌就按在了他的腳踝上。對溫勁風的手下們而言,這一幕堪稱炸裂。
他們只見溫勁風鐵血狠辣的一面,哪見過男人這么溫柔的樣子,經不住悄悄投以注目。
溫辛注意到他們的視線,連忙低聲提醒“有很多人看著。”溫勁風心道他弟不止嬌氣,還臉皮薄易害羞。于是他回頭,冷言冷語“有誰在看,誰”
李永明等一干手下
他們在心里瘋狂抽搐嘴角,上前一步用魁梧的身體充作人墻,隔絕了其他人的視線。一邊擋一邊閉上眼睛,大聲說“沒人在看,長官”
溫辛
溫勁風笑道“這不是沒人看么,羞什么。”說著,他旁若無人地處理起溫辛的傷勢。
男人并沒有貿然用力,手法很有技巧,先是托著青年的腳后跟,虛虛地在幾個關節位置連按了幾下,探查有沒有骨頭受損。
隨后他從醫藥箱里拿出噴劑,在溫辛的腳踝上細細地噴灑一圈,繃帶中間一截掛在自己的左手上,順著右手的檢查進行纏繞固定。
隨著繃帶的加壓包扎,溫辛也明顯感覺到皮肉腫脹帶來的桎梏感得到了緩解。一會兒再找冰袋給你敷一下。
溫勁風給他仔細處理好了傷,將剩下的繃帶和噴劑都放了回去。轉頭就看見溫辛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看著我干什么,我臉上有花
沒花。”溫辛倏然彎了下眼睛,“只是沒想到哥哥這么在乎弟弟,弟弟好開心哦。只有眼睛在笑,語氣毫無波瀾,聽著就很陰陽怪氣。
溫勁風
他一臉被雷劈了的模樣“你這話和語氣,是跟誰學的”
溫辛奇怪反問“哥哥
剛才不是說我終于想起你了,讓你很開心嗎”突然明白禍從自己身上出的溫勁風
他盯著青年的無辜臉,好像被一口氣噎住了似的,說不出來話。在場其他人都以為溫辛是在回敬溫勁風的毒舌。
只有被溫辛摟抱著的小狐貍,感受到了青年心里真實的情緒波動。他似有所覺地低頭,看見青年的嘴角因為憋笑而不斷上揚。
此時此刻,教堂鐘樓上的現實教兩人還在等待戰火點燃。
然而他們等到身體都要被寒風凍僵了,城東門口也沒有再響起一絲爆炸聲。
溫勁風怎么還沒有出手
屬下疑惑地上前,話還沒有問出口,就看見黑衣人那越來越危險陰郁的眼神,嚇得立馬噤聲。黑衣人現在心里一陣躁亂。
變異體殘暴傲氣,溫勁風獨斷專行,這兩邊根本沒有迂回的余地,早該在見面的一瞬間就爭執開打。
可是為什么他們會相處得這么和諧。
一只仇恨人類的變異體,一個把變異體當怪物的人類,哪兒有那么多的話講屬下突然驚喜地叫道“動了,城門口的人都動了,他們是不是要打起來了”
終于要開打了嗎
黑衣人激動起來,迫不及待地看過去。
卻發現那人群一點都沒有要干架的意思,反而特別有序地讓開了道路,目送著一輛裝甲車從門口駛入,往教堂的方向開去。
黑衣人臉皮抽搐,嘴唇蠕動,終是從牙縫里擠出來了一個字。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