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幾秒后,溫辛才回過味來。
他情不自禁地彎了下眼睛。
看小狐貍沒說話,溫辛拍了一下少年的肩膀。
少年從怔然中回神,立馬道“之后再談。溫辛的腳踝受傷了,去找個醫生,還有把車也一起開過來。
溫辛又轉頭去看溫勁風的反應。
男人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微笑如常,仿佛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但如果溫辛沒有記錯,他剛才看到溫勁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顯然,溫勁風沒料到疑似又聾又瞎智力沒得到妥善開發的猿人會突然進化,居然還知道跑過來給小狐貍撐場面。
發覺溫辛意味不明的凝視,男人的羞恥心早就飛到九霄云外,倒不至于臉皮子掛不住。溫勁風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輕嗤道“小孩子家家的亂看什么”溫辛淺笑了一下“沒什么,覺得你和我印象中不太一樣。”
這話說來其實飽含心酸,畢竟有哪一家的親兄弟會幾年都見不上一面溫勁風頓了頓。
他冷笑睨去怎么,離家幾年讓你終于學會想我了是吧哥哥好開心哦。溫辛笑容一僵。
他盯著溫勁風那張和自己眉眼神似的臉,覺得兄友弟恭這件事果然只存在于自己的幻想之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溫勁風上高中時認識兩兄弟,三句話帶刺,五句話夾槍帶棒,吵架像是吃飯一樣稀疏平常。末了,還能勾肩搭背一起去買冰棍吃。
結果青年看都不看他一眼,面無表情把頭一扭,親昵地搭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親、昵、地。
溫勁風
溫辛不是故意在男人的面前作秀,他的腳踝確實疼得很厲害。他緊抱著少年,忍耐地說“殿下,借我靠一會兒。”
小狐貍聽著青年輕輕的吸氣聲,心疼得不行,指尖泛起微弱的白光,點上他的眉心“還是讓我抱著你跑回去吧
他從一開始就想直接抱起溫辛跑去醫院。
畢竟車子再快,哪有s級變異體的速度快可溫辛率先察覺到了小狐貍的意圖,伸手拽住了他。
不然這沒了小狐貍只有溫勁風在的兩邊人馬對在一起,還不知道會惹出什么事情來。
被微弱的白光點在眉心,溫辛的腦海像是被一陣清涼的微風掃過,痛感立馬減輕了不少,蒼白的臉頰也恢復了一些血色。
他緩過來,笑著安慰小狐貍。
我摸過了,骨頭應該沒事,只是踝關節軟組織扭傷,沒有什么大礙。話音未落,溫辛就看到面無表情盯著他倆的溫勁風轉身走了。
沒過多久,男人回來了,手里還提著一個從裝甲車上翻出來的醫藥箱。部隊出任務,應急藥品不可或缺,戰斗過程中,邊纏繃帶邊對槍更是常事。小狐貍還指望溫勁風身后能跟來一個軍醫,但是沒有。
李永明等人倒是聽到吩咐一起過來了,不過他們就站在旁邊看著,稍息待命。看著熟稔打開醫藥箱的溫勁風,溫辛和小狐貍同時露出了意外和驚詫的眼神。
你來弄
小狐貍懷疑道“你會不會啊別把溫辛的傷弄得更嚴重了。”溫辛也下意識地抬起了腳。
并非他不信任溫勁風,而是眼下的場合不合適。
在場有那么多人,唯心教的成員,a市的軍隊,還有城墻上圍觀的b市居民,都在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
作為一方領袖的溫勁風突然半跪在地上,只為了給他上藥,他怕傳出對溫勁風不好的流言蜚語。溫勁風當他不安分在亂動,抓住了青年的小腿,不由分說地固定在自己的面前。
他先回敬了小狐貍一句“教皇殿下,我認為在自己毫無涉獵的
領域保持沉默是最基本的禮貌和涵養。
隨后又對溫辛說躲什么躲,怕疼和剛才那些刺人的話比起來,溫勁風的這兩句話不知道有多溫和。
溫辛怔愣了一下,一眼望見從溫勁風眼底流瀉出來的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