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再和我開這種玩笑。
唐啟“”
完蛋,還沒消氣
走出小區大門,溫辛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唐啟父母家的方向。
他總覺得唐啟的態度有點奇怪,但又說不上到底怪在什么地方,每個不自然的反應好像都有可以解釋的原因。
溫辛按揉了一下眉心。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似乎忘了問唐啟,趙守強那一伙到底是什么人,和對方又是什么關系。
看著越來越暗沉的天色,溫辛還記得自己要給小狐貍帶吃的,自言自語。
“算了,別總是疑神疑鬼的,下一次再問唐啟好了。”
此時此刻,唐啟父母家。
溫辛沒能看到的是,在他離開之后,本來熱絡的氣氛一下子就冷卻了下來。
唐父連連嘆氣,唐母一臉陰郁。
小貓歡歡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無措地喵了一聲。
唐啟看向懷里的歡歡,僵硬半晌,到底還是伸手在貓咪的腦袋上淺淺地摸了一下,把它放在地上說“去玩兒吧。”
歡歡不想自己去玩兒,依依不舍地蹭上了唐啟的褲腿,被后者不動聲色地避了過去。
唐啟沒有再看貓,頭也不回地說爸媽,時間不早了,我明天還要上班,就先回去了啊。
“你走。”唐母冷不丁地說,“今天走了,明天不用再過來,以后也都別回來了。”
唐啟穿鞋的動作一停。
唐父又嘆氣“你這是說的什么氣話”
唐母擦了擦不知不覺就通紅了的眼睛,壓抑著的情緒一下子爆發。
“我說氣話我在很認真的和他商量”
“既然他不想回來,回來了也冷著一張臉不說話,那何必回來,啊”
唐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摘下眼鏡按捏鼻梁,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唐啟回過頭來看著他們,嘴唇顫動不斷,滿臉的痛苦。
“又是這種眼神,又是這種眼神。”
唐母濕潤的眼睛終于淌下淚來,神情激動,罵聲里帶著破碎的哭腔。
”你看清楚了,唐啟,我們是你爸媽,不是誰誰誰出來扮演的假人,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種陌生的眼神看著我們”
“你到底是怎么了,為什么你會變成這樣”
看著一向張揚倔強的母親這般哀求,唐啟像是被人照臉抽了一下,快速地抽了一口氣。
“對不起爸媽,對不起,我”
他說不下去了,轉過身來,落荒而逃。
唐啟一路跑到了樓下無人的地方,雙手捂住臉頰,同樣有破碎的哭聲從指縫中流瀉而出。
“你們是真的,你、老爸還有歡歡都是真的那我呢”
他哽咽道“記得你們早就死了的我,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唐啟胸口起伏不定,從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枚黑色的徽記。
徽記上面是刀刃斬斷類花植物的圖案。
而那類花植物的樣式,正對上了唯心教徽記上形狀飽滿的多肉。
唐啟將它放在自己的掌心,雙手握緊捧舉向天上的皎月,低聲呢喃,像是誦讀著一段拗口晦澀的悼文。
溫辛把摩托車停在了唐啟家小區門口,這么長的時間沒回去,有點擔心車子會被人偷。
當遠遠地看見摩托車的影子時,他不由得說了一聲不好當西西地看見單元羊的影子時,也不由得說了一聲還好。
結果溫辛走過去,啪的一聲特別清脆,就像是踩在了水洼里。
再一嗅,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似乎是汽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