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很熱,臉和脖子都泛起了紅色;她又是冷的,身體時不時會打個擺子。那么問題來了,半妖到底是感到熱,還是感到冷
殺生丸沒問,以他對犬妖血脈的理解,那就是無論什么傷什么病,只要睡上一晚,第二天必定能好。
他畢竟是成年的大妖,不是什么魔鬼,對一只生病的半妖不至于太苛刻。更何況,這半妖雖然覬覦他的絨尾,但好歹走了一天路沒喊累。看在她還算爭氣的份上,他不介意滿足她一點小小的念想。
絨尾緩緩張開,將幼崽包裹起來。他騰空而起,循著氣息朝目標地靠近。飛掠山脈、森林、大河,向著越來越偏僻、越來越不適合居住的地方飛去。
犬夜叉被絨尾遮住了視野,一時間沒看清在哪,只以為他們在找有水的棲息地,有水就有獵物,想來晚飯有著落了。
直到偶爾吹進絨尾的風帶著沙塵的味道,犬夜叉才覺得哪兒不對勁。可等他扒出絨尾一看,已經太晚了
此刻,殺生丸妖氣一放,嚇退了懸崖峭壁上的一窩鷹怪。他懸浮在半空橫過絨尾,單手捏住犬夜叉的后頸肉將他提了起來,往鷹怪偌大的巢穴中一放,算安置完畢。
巢穴那么大,幼患那么小,過夜應該不會掉下去。殺生丸看著一臉懵的半妖,平靜道你要的床。
你不是要鳥窩嗎給你。
犬夜叉傻了,真的傻了。他看著懸浮在半空中的殺生丸,顫巍巍地扒著巢穴的邊緣往下看。嘿,這一看不得了,下面是萬丈深淵啊
得,鷹怪的巢穴都建在懸崖峭壁上,一般上不著天下不著地。而懸崖不長樹,沒有遮蔽物,夜間的風那個大啊,堪稱鬼哭狼嚎,非把他凍死不可。
沒有水,沒有食物,更沒有草藥,還“床”床你個頭啊殺生丸,你這是謀殺
犬夜叉再也忍不住了“水咳咳咳,帶我去有水的地方不要住這里”狗都
不住的地方,他住個屁。
殺生丸蹙眉。
犬夜叉不管了,他干脆利落地撲過去,一把抱住絨尾不要鳥窩,要樹
殺生丸
大妖怪眼眸低垂,看向峭壁延伸處的一棵歪脖子樹。他又轉過頭來,看著犬夜叉你要樹
犬夜叉燒了起來,他胡亂搖頭拒絕,一邊往絨尾里鉆,一邊開始口不擇言不要樹不要樹,要你要你
殺生丸
絨尾松了松,本想把半妖甩出去,到頭來看她病得不輕,還是沒下手。只是,幼崽生病都這么麻煩的嗎如果是,那么他的繼承人計劃還能推遲個幾千年。
靜默了會兒,殺生丸終是飛往有水的地方。到地點后,他的耐心也到了極限,干脆絨尾一抖抖出半妖,揣著手看她艱難地爬起來,提著脅差往森林里走。
她要做什么
還能做什么擁有白犬血脈,治病最好的方式就是血食,犬夜叉就算燒了起來也沒忘記這點。他分辨著風中獵物的氣息,半晌后,他朝一個方向躍去,很快消失了蹤影。
少頃,林中的風吹來了鹿的血味,還帶來一絲瘳人的咀嚼聲。殺生丸聽了片刻,只覺得在某種程度上,半妖比他還像個妖怪。
還算有點白犬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