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血的繃帶散了一地,正在給同伴清理傷口的女生,手有些抖,嘴上小聲安慰道“沒事、沒事,只是有點發炎了,我給你沖洗下就好”
怕再吸引來人,加油站里沒有開燈,所以只能靠著手機電筒來進行照明。
以至于懷姣伸長了脖子,也根本無法看清那邊的具體情況。
那三個學生顯然對他們兩人極其排斥,哪怕接受了他們的藥物,也依舊一副警惕姿態,不讓兩人靠近。
“啊呃”又是一聲拔高的痛叫。
這次的聲音尖銳到像牙齒搓咬著嘴皮。強行忍痛的悶哼聲,聽著幾乎令人牙根發酸。
舉著手機的另一個男生好像也被嚇了一跳,手上的手機電筒在黑暗角落里也跟著晃動了一下,咬牙低聲道“你忍一忍,馬上好”
“他怎么了”懷姣再忍不住,小心問了一句。
“一點小傷。”
閆封也往里瞥了一眼,他似乎并不太關心他的幾個“雇主”,只隨意解釋道“趕路的時候,在林子里遇到一只野狗,擦傷了腿。”
“學生仔嬌氣。”
懷姣不知怎么,心里下意識感到些許不對。
而他的第六感或者說預感,又總是很準。
懷姣坐在祁忍旁邊,忍不住扯住他的衣袖,手指捏緊,小聲道“我、我們還是走吧,我覺得”
祁忍只蹙了蹙眉,視線下移到懷姣捏住他衣袖的那兩根細白手指上。
他還沒說話,坐在柜臺上方的男人,卻已經轉頭看向懷姣,語氣莫名,調侃道“他是你的男人嗎還要聽你的話。”
“我不想打破你們的恩愛氣氛,但是你們好像還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見兩人看向自己,男人手上的槍杵在地板上,下巴磕在手背上,面朝他們,緩聲說道“這里是軍隊劃分的隔離區,除了我們這種居無定所的逃亡人口,知道這兒還剩什么嗎”
“感染者、怪物、基地清掃隊,和恐怖分子。”
“國家不會管我們的死活,如果不想被當成垃圾一樣地清掃掉,我們就只能去投靠一些基地。”
懷姣再次聽到基地這個詞,他皺起眉,聽得認真,禁不住開口問道“基地是什么”
閆封挑眉,見他態度良好,不吝于解答他的疑惑“二十四區有兩個基地,一個神秘的暴力組織,和一個只有他們好色統治者聞名的、臭名昭著的垃圾組織。”
“前者我不太清楚,至于后者”男人停頓了一下。
“我只能說,任何異能者在那里都能活下去,但是”閆封的目光,莫名其妙落在了懷姣的臉上,從嗓子眼里哼出一聲“普通人就沒那么好過了。”
其實不用男人過多介紹。
他們都看過末日的小說,危機四伏,人性泯滅,人類受欲望的驅使,會變成各種各樣的怪物。
“你們敢相信嗎,在20xx年的末世,我們甚至能看到基地統治者大開后宮的荒唐場面。”
“真他媽操蛋。”閆封甚至抽空罵了句,“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怎么還沒死絕。”
懷姣沒聽清男人咒罵的那兩句,他只莫名想到了那晚別墅里的那個闖入者,對方說的話和面前男人的話幾近重合,他會不會就是
“所以你接下來的打算呢。”
從剛才開始,一直沒有說話的祁忍,突然出聲打斷了懷姣四散的思緒,面朝對面男人,平靜問道“你要一直保護他們,直到食物耗盡嗎。”
閆封一下子停住。
男人蹙眉,再次往加油站里面瞥了一眼,才語氣模棱,含糊道“先看看吧,他們受了傷,而且,我們的汽車也沒油了”
“西北方向,再往前大約十二公里的地方,有一個gs上也沒有標識的廢棄鄉村加油點。”
閆封猝然抬起頭,語速稍有些快“你怎么知道”
“前面路過的小鎮,商店墻上的地圖上有標。”
祁忍眼皮微掀,冷淡道“附近所有的加油點,我全都記下了。只是我們的汽車,剛巧在這里熄火而已。”
言下之意是,并不是我們想留在這兒,只是暫時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連懷姣都略有些震驚的看向身旁的祁忍。
天哪,這就是主角嗎懷姣忍不住驚嘆,我以為他只是去找食物,沒想到他這么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