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懷姣沒空去關注周圍人或尷尬或惱火的表情,更不耐煩再繼續觀看陸炎之又一次似是而非的表演。
他們所有的表情和反應,都像無聊游戲里nc一樣,沒有什么意義。
所以懷姣不打算給他們繼續的機會,他當著陸炎之,以及一眾圍觀人群的面,聲線平穩,皺眉問他“你問這個話,是要讓他們繼續覺得,我的名聲很爛嗎”
陸炎之愣了一下,接著,反應過來,快速搶白道“不是我、”
“不是嗎”懷姣睫毛微顫著,抬了抬眼皮,“可是你一直在這樣做啊”
“我的名聲已經很爛了。在你們說北門接你的老頭,以為院里沒人看見嗎,問我裝什么裝的時候。”
陸炎之張了張嘴,啞口了瞬。
懷姣根本不在意他的臉色,只繼續抬著眼皮,緩聲說道“但是你們口中,北門接我的老頭,是我的四叔叔,他來學校找我,是要告訴我,我的爺爺馬上要不在了。”
“我這次回去,也只是參加我爺爺的葬禮。”
不止周圍的人表情微變,連陸炎之聽到懷姣這時的話,也白了下臉色。
陸炎之微薄的嘴唇,勉強扯了扯,好像想扯出個代表抱歉的笑意。牙關開合間,語氣滯澀,低聲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些。我當時只是想跟你說,我喜歡你。”
“那些都是開玩笑的。”
“開玩笑嗎”懷姣聽到這個理由時,嘴唇控制不住,往下撇了一瞬,聲音也跟著小下去。
“我沒有談過戀愛,連被表白都是第一次,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跟我開這種玩笑。”
懷姣只明白,沒有人的喜歡,是會讓他在痛苦難過的時候,仍笑著站在一邊,任由別人繼續欺負貶低他。
懷姣很難得的,第一次,在周圍那么多人的面前,說出這么多話。
“你從我大一入學的第一天就認識我了,你帶我進學生會,帶我進社團。你在聚餐上幫我擋酒,可是桌上的酒還是會讓我喝完,你讓我接受你們的道歉,可以你們還是會坐在沙發上,用我兼職的工作,一起嘲笑我。”
“你到底喜歡我什么呢”
懷姣細長的睫毛垂下,慢聲細數著“喜歡我好看,喜歡我聽話,喜歡我沒性格,喜歡我好拿捏。”
“你喜歡我好欺負,就是好像、不喜歡我。”
“不是”
“不是嗎那些奇怪的短信,下流的照片,貼到我門口的卡片,摻了東西、推到我面前的酒”
懷姣抬起眼睫,聲音微小,認真問他。
“你是真的,不知道嗎。”
偌大的校門口,周圍里外圍著數十層的人群,在這一刻,安靜得有如墜入真空。
陸炎之再也忍不住,或者說是裝不下去了。他像換了個人,瞬間變了臉,整個面色都陰沉下來。
他甚至沒有回答懷姣的話,只陰惻惻盯著懷姣,沉聲說“我覺得我已經足夠給你面子了。”
懷姣甚至不感到奇怪,只想說,看吧,這才是這個人的本來面目。
人群嘈雜的最后,是沈承遇冷笑著擋在懷姣的面前,抬手推開陸炎之“我說錯話都得挨他兩巴掌,你多大的譜,他還要給你面子”
沈承遇說完,沒等周圍人反應,直接拽著懷姣,帶著他離開了人群。
直到快走出校門,他們才聽到有人在他們的身后,大聲喊著“對不起”
懷姣皺著眉,才不要聽。
他從來不想要別人的同情,也不需要他們的道歉。
他只有一個人,要那么多對不起干什么,他只想要對得起。
像是身上最后的一層枷鎖剝落,懷姣能感覺到,他快要離開這里了。
和沈承遇在外面吃過晚飯之后,懷姣告別非要送他回家的沈承遇,在小區外的綠化帶旁,在昏黃路燈穿透的樹影底下,腳步微晃著,蹦跳走著。
懷姣好高興,他走在回家的路上,按捺不住,跟自己的系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