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二代組的別墅轟趴,來的年輕男女各懷目的,搭伙成本極低,別墅里隨便找個角落玩一輪,結束后酒店都不用開,直接帶上三樓就能繼續。
樓上的房間沒有門鎖,敞開的房門,誰都能進去。
陸炎之沒參與過,也不愿跟懷姣說這些,他提醒般瞥了虞放一眼,警告他不要亂說。
虞放不怎么在意地挑挑眉,他似乎想到什么,突然話題一轉,朝懷姣問道
“對了,我聽說你最近在什么搞直播”
“哪個平臺啊要不要過去幫你撐撐場子。”
虞放問話的聲音不怎么小,客廳里原本喝酒玩牌,各自聊天的眾人,聽到這有些新鮮的話題,十分好奇一般,一瞬間都朝這邊看過來。
懷姣被那些或好奇或看熱鬧的目光注視著,有些不適地抿了抿嘴唇。
“我說你課都不上干嘛去了,合著去做主播了。”
虞放說話時,刻意停頓了一秒,隨后扯著唇角,笑道“不是跟蹤你哈,主要那天無聊,想看看之前關注的擦邊主播跳跳舞,就那種穿黑絲包臀裙的,裙子特短的,你知道吧我看她們會扭得很,想給她們打賞點兒來著,沒想到打開軟件就看到你了。”
“怎么樣那里賺不賺錢啊”
“我看也挺多人打賞你的,沒聽說你也會”他目光落到懷姣臉上,輕笑一聲,“跳舞啊”
“虞放。”陸炎之有點嚴肅的聲音,打斷了虞放還要繼續的話題,“懷姣不會跳舞,也不需要你的打賞,你說話禮貌一點。”
“他長得好看,大家都喜歡,網絡上露臉掙錢沒什么好丟臉的。”
陸炎之說話的語氣,總是溫溫和和的,哪怕他看似幫腔的臺詞,在眼下一眾根本不缺錢的富二代眼中,像是直接把懷姣定格在一個在他們看來既難以理解、又有些可笑的身份角色里。
“誒,我聽說做主播一定要有大哥是不是你們私底下加不加微信啊”
“得刷夠錢才能加吧也不能說隨便刷個幾百幾千的就想泡人家主播。”
“說什么呢,我們懷姣就這長相幾百塊也拿不下啊我看至少得這個數,才有可能。”
一個一身潮牌,打著唇釘,看上去十分陌生的青年,當著眾人的面,伸手比了個數字。
夸張的數額和手上的動作,一時間惹得周圍的人都忍不住跟著笑。
“別開玩笑了。”陸炎之皺著眉,待眾人說完后,才再次出聲打斷。
懷姣搭在沙發上的小臂,細微顫了顫,手指蜷縮著,無意識抓住沙發的邊沿。他目光垂下,怔怔落在眼前的大理石茶幾上。
聽著身旁的陸炎之,如同之前無數次一樣,在他每次因為各種理由被欺負、被言語羞辱完之后,又端著高姿態,維護一般的體貼安慰他。
“他們都是開玩笑的,你不要生氣,好嗎”
“不舒服的話我讓他們道歉,好不好”
只是從沒有哪一次,是像這樣的。
明顯到連懷姣這樣蠢笨的頭腦,也能清楚體會到他的用意。
他在生氣,也在報復自己。
明顯到懷姣都懶得問出那句那你為什么不能從一開始就阻止他們說我呢。
這樣的質問好像毫無意義。
所以懷姣說“嗯”。
他抬起微有些濕潤的黑色眼睫,看著陸炎之,說“嗯,我不舒服。”
“你讓他們給我道歉吧。”
對陸炎之來說,不管是在校內還是校外,曾經他和懷姣都算得上形影不離,表白事件之后,這是第一次,兩人這么多天沒見過面,沒說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