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打給誰懷姣心里急得厲害,他到這時又恍然想起來,自己此時只是身處于一個游戲副本里的真實情況了。
在逃生游戲里報警,怎么想怎么不切實際。
懷姣連自己目前所在的地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號碼忘了”身后貼近處傳來陌生男人沙啞的聲音。
過近的距離讓懷姣嚇得一抖。
下一刻,肩膀就被人按住了,對方安撫一般,輕拍了下,對他道“是男朋友嗎”
懷姣愕然抬頭,他一時間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什么”
“身上的衣服不是自己的吧。”男人道。
剛才懷姣看他時,他同樣也在打量懷姣。
下著雪的冬夜,莫名其妙出現在山里的可憐小男孩。
他腳上穿著不合時宜的室內拖鞋,整個人縮在又寬又大明顯不合身的深色男士外套里,愈發襯得伶仃可憐。
更別說他發絲往下,蒼白的一張臉。那么小一丁點,垂著頭時被發絲擋住大半,坐在椅子上捧著水杯小聲跟人道謝,看上去乖順又荏弱,漂亮得晃眼。
按在肩膀上的手,輕抬起他的手腕。
他被邢越捆了半晌,剛逃脫不久,因為握著電話的動作,受傷的一點印記沒有遮掩的擺在外面。
男人垂下頭,低聲問道“被誰欺負了嗎,這么可憐。”
懷姣寒毛豎起,身上雞皮疙瘩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
早先在懷姣進來時,就提醒讓他注意的彈幕,此時炸了鍋一般一股腦往外冒。彈幕里在吵什么懷姣完全不知道,他此時連看向別處的時間的都沒有,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極端的緊繃狀態。
有問題。
一定有問題。
懷姣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只是接連不受控制又無法預料的情節發展,讓他克制不住地手心發顫。
連帶著手腕的細細顫抖讓男人一眼發現,懷姣聽到面前人笑了一聲。接著說出來的話,讓努力想穩住情緒的懷姣,無法控制地就要馬上掙脫他。
“怕什么,前天進我房子的時候,沒想過會撞見人”
“你當時在這里”
脫口而出的話被男人笑聲打斷,“一試就騙出來了。”
他聲音低沉沉的,笑了挺久才說,“那天回來的時候發現門被開過,屋里東西位置不對,電話也被動過。”
他停了停,接著眉眼抬起,嘴唇咧開,側臉傷口跳動著,露出個夸張到有些怪異的笑容來。
“要是當時就看到了,你以為你還能現在才出現在這兒。”
懷姣一僵,下一刻就大力掙扎起來。
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卓逸你說的什么屁話要成真了啊啊啊啊
救命啊救命啊來人救救姣姣求求你了誰都好
邢越你人呢啊啊啊
兩只手腕僅被人用一只手就合并鉗住,懷姣站在門口,身體不斷后仰間,被人拖拽著直往屋子里面走。
木屋過于老舊了,不高的房梁頂垂下的黃色吊燈,在懷姣掙扎動作下跟著劇烈晃了晃,光線跳動,屋里明明暗暗間,懸掛在爐火上方的碩大羚羊頭骨都張牙舞爪地,透出猙獰陰影。
懷姣這次是實實在在地被困住了。
屋內唯一的椅子讓男人坐著,懷姣身上蓋著件未被裁剪的棕熊毛皮。不知道是自信還是什么,男人并沒有限制他的走動,只玩笑一般,隨手扯過什么東西蒙住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