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姣簡直想吐。
他覺得惡心又荒唐。
眼前壞事做盡、視人命如草芥的上層權貴,對喜好的評判標準,卻是所謂的“簡單干凈”。
階級的傲慢和優越感,讓他們好像意識不到自己也只是個畜生。
甚至還在游戲場中,高高在上地扮演上帝,評判其他垃圾。
也許是懷姣無意識流露出的恐懼和厭惡太過明顯了。
又或者他們一開始的目標,就是眼前的這個人。
在舞臺現場還沉浸在恐怖血腥的“人氣游戲”中的時候,季池突然伸出手,十分突兀地,將懷姣從伊乘風的身后,扯了出來。
“你干什么”今晚一直沒有冒頭的伊乘風,第一次出聲,他表情猝變,似乎伸手想攔一一
下秒,黑洞洞的槍口,抵上了他的腦門。
“安靜一點。”
季池捏著手中纖細的小臂,笑不達眼底,“暫時輪不到你英雄救美。”
懷姣懷疑是自己剛才無意泄露的一點表情,惹怒他們了。
他們接下來的針對目標,似乎從現場所有的玩家身上,轉移到了懷姣一個人身上。
“你好像很討厭我們。”
身高接近的米九的混血男人,十分好奇地,朝懷姣拋出個明知故問的問題。
“是覺得我們殘忍,還是惡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在他的身上,懷姣被季池拽著小臂,磕絆著走到舞臺中間。
腳下是模糊塊狀的紅黑色馬賽克,懷姣知道那是什么,被獵槍崩碎的碎塊。
他渾身上下寒毛倒豎,眼睫劇顫地低垂著頭。
“害怕嗎”
懷姣面色慘白,既不敢點頭,也不敢搖頭。
“別緊張,我們淘汰的只是壞人。”
季池垂下眼皮朝懷姣笑了笑,在他們身旁,因為場上突然轉變的游戲情況,圍攏過來的其他幾個富一代們,十分感興趣地,看向兩人“你又要玩什么季池”
他們嘴上在詢問季池,視線卻直圍繞在懷姣身上。
懷姣頭也不敢抬,被鉗住的小臂,怕得發抖。
“實在害怕的話”季池似想了一下,突然道“你也可以拯救他們。”
懷姣聽不懂他的話。
身后某個癱坐在地的瘦弱玩家,被瞬間收到信號的公子哥提溜著衣領,扔到他們腿邊。
“不不要”他和其他所有人樣被嚇得魂不附體,以為下一個馬上要倒霉的,將會是自己。
季池看也沒看那人,他的目光始終停在懷姣的臉上,在注意到懷姣連瞳孔都在顫抖時,他終于笑,語氣輕快地說出接下來的臺詞“好可憐,你要不要犧牲下,救救他”
“哈哈。”短促的笑聲。
深知彼此惡性的幾個年輕富一代們,極其敏銳地察覺到季池想要做什么,他們興奮地湊近,滿含期待地開口道“怎么救季池,他要做什么”
這群富一代們,包括眼前的季池,都似乎把懷姣當成是那種,膽小又心軟,為了不熟悉的陌生人,也會甘愿犧牲自己的圣母角色。
甚至于他的那張臉,都十分符合這樣的設定。
漂亮柔弱的小圣母,可以為了拯救不相干的人,付出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