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屏外,j冷淡看著,脫離副本之后,他甚至難以代入自己。
畫面是從某個小鬼的出現,開始變得明亮,男孩穿著符合時代背景的貝雷帽和短褲,他低著頭,緊張繞過路中央的南瓜燈,身后突兀響起的腳步聲,嚇得他快要跑起來。
巷口駛過的車輛,短暫劃亮了這條小巷。
那張驚恐的小臉,出現在畫面里。
下意識的,光屏外的所有人,都坐直了一些。
j看到自己披著夸張花哨的寬大外套,臉上扯著詭異的笑,輕松抓住那個小鬼。
其實這個時候就可以下手的。
j手指微曲,輕扣在桌面上,面無表情地提點自己。
nc沒有記憶,所以只會遵從副本灌輸的人設和本能。
這代表著,這個小鬼本應該死在小巷的第一個夜晚。而不是被古怪的小丑帶走,用刻意擺出的戲耍態度,扔在馬戲團的餐桌上。
如果用驚悚愛情電影來形容后面的劇情,此時觀看這部電影的所有人都不會提出異議。
房車里的那次喂食,是脫離人設的第一場曖昧的對手戲。
黑發小鬼撐坐在簡陋的房車小床上,無聊惡劣的小丑試圖用低俗和滿含羞辱意味的手上投喂,來激怒他。
結果卻出乎意料。
彎腰走出房車的高大男人,第一次從臉上,露出那副難以理解的奇怪表情。
馬戲團的團長心眼很壞,特意給團里脾氣最壞、最難以相處的魔術師,安排了一個拖油瓶。
小丑站在演出的繩索旁,手里的安全繩細得隨時可以“斷掉”。
可是他還是沒有做什么。
圣迪辛拉的小丑演員應該有很多事可以做,衛斯理后代的身份,和骨子里被灌輸的血性,讓他在無數個眾人睡去的夜晚,都可以輕松解決掉一切的麻煩。
而不像過家家一樣,陪一個無聊的小鬼排練雜技。
未被告知的那場演出,大概是劇情走向的鋪墊和預告。
砸在餐盤上的那一滴眼淚,讓餐桌上的所有人,都好像被定住了。
j第一次,沒有去看自己的表情,而是將目光遲遲落在那個小鬼的臉上。
已經不太對了。
聯系的信件被扔在一邊,本應遵從劇情去做些什么的小丑,卻在馬戲團后臺的化妝間里,把玩著一支,拔掉刺的黃玫瑰。
禮物在你的口袋里。
舞臺幕簾后的小男孩,露出的那個笑容,漂亮到即使是光屏外的會議室里,也出現了長達數秒的寂靜。
“你心軟了。”謝蘇語看著鏡頭,不含感情地點評。
“浪漫的魔術。”
說不清有沒有妒意,只是連謝蘇語也沒見過懷姣的笑容。
站在旁觀的角度,副本里懷姣露出的馬腳,其實多得數不清,他在調查一些東西,而小丑也知道。
原本不應該插手的。
如果不是那晚的蘆葦蕩,清楚看到那個男人掐著懷姣的臉吻他的話。
劇情就從這里開始崩壞。
凌晨三點梅根警署的檔案室里,小丑違反人設,撒下了唯一一個謊。
你會看完我的表演嗎。
關著白鴿的箱子里,每一只白鴿都訓練有素,叼著用來道歉的黃玫瑰,等待著魔術師的打開。
只是玫瑰花的主人沒有等到他的禮物。
小丑從舞臺上跳下來,他的臉色,恐怖到將底下的觀眾都嚇壞了。
他帶著牙,連演出服都來不及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