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懷里的人明顯在發抖的話。
抓著他的手指也打著顫,柔軟臉頰緊埋在自己胸口,似乎怕到連抬頭的動作都難以做出。
“沒有人。”
joker的聲音很低,帶著隱約一點篤定口吻。
右手摟著懷姣的背,另一只手按著他的后腦,一個稍顯強勢的安撫姿勢,垂首對他道“抬頭,后面沒有人。”
懷姣抓得太緊了,他情緒緊繃,滾燙的呼出氣體透過胸口衣物,浸入內里,像貼著他心臟在呼吸一樣。
joker無端端麻了一瞬,從胸口,到后背脊柱。
“有人就、在蘆葦叢里。”
絕對不是錯覺,連8701都在提醒,冷風吹過的那一秒,蘆葦蕩被壓彎,露出草叢里筆直站立著的那個人。
雕塑一般,周身裹著冰冷水霧,兜帽上都滾著水珠。
看不清臉,一點點都看不清。
但懷姣幾乎可以肯定,那就是那幾天晚上,不斷不斷在車外偷窺他的那個人。
直覺或者第六感,都在發出“嘀嘀嘀”的尖銳警示,告訴他剛才極度危險。
“是那個人我看到他了,車、車外面的那個人,你看見了嗎”
顛三倒四的顫抖說辭被當做是過于害怕下的應激反應,joker皺了下眉,再次往黑暗里看過去。
蘆葦蕩在晃,偶爾一抹極亮月光照過去,還是什么也沒有。
沒有人,也沒有多余不該出現的東西。
“已經走了。”
joker卻垂下視線,對懷姣說“他已經走了。”
“不要怕。”
懷姣被送回了車子里,一同留下的,還有被抓著衣袖的小丑。
酒精蒸發的后遺癥是,松懈下來的懷姣坐倒在小床上,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拽著小丑,像拽住一根救命稻草,沒有明確說出請求陪護的話,只是每個表情和肢體動作,都在表達
可不可以留下來。
“可以。”
懷姣愣了下,睫毛微抖地抬起臉。
“先睡,明天再說。”joker靠站在他的小床邊,冷淡視線微微垂著,妝容遮擋的臉上,看不出是不是在笑,“等威廉酒醒了再告訴他,今晚有個小鬼快被嚇哭了。”
懷姣撇了下嘴唇,被撞到的鼻尖又開始有點發酸。
joker好像沒有相信他,但又好像相信他了。
至少知道他很害怕。
“那你睡哪里”懷姣聲音悶悶的,仰著腦袋望向小丑,“我這里很小,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