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姣細細伶伶的一條小臂,讓個高魁梧的黑人男拎在手里,拽得很高。不管是對比極端的黑白膚色差,還是在歐美人堆里堪稱“嬌小”的體型,都讓他像個被糙漢黑人粗魯對待的可憐娃娃一般,腳尖點地地被拖進了那個豪華的帳篷里。
“噢,格恩,我可沒叫你這么請他。”
西裝革履的威廉團長說著看似責怪的話,表情和語氣卻并沒有太多的怪罪意味,反而略帶點笑意的,眼看著黑人格恩摁著懷姣往里推搡了一把。
黑人大概是收了力道的,不然以懷姣這樣的小身板,沒有趴倒在地毯已經是奇跡。
但懷姣還是不可避免地踉蹌了下。
“那我就不浪費時間,開門見山了寶貝。”
懷姣已經習慣外國人自以為親昵的各種稱呼,帳篷里的黑人還沒有走,此時自覺走到威廉身后,抱臂看著懷姣。
像某個紳士團長的打手保鏢。
懷姣踩在厚實虎紋地毯上,手指微蜷地垂著眼睫,他在等威廉的下一句。
“我并不能好心地不去追究我們威克斯的傷勢,雖然他再三請求過我,不要去找你的麻煩。”
“可是你知道的,jiao,”自稱馬戲團團長的威廉,是地地道道的美國人,以至于他用蹩腳的中文試圖叫懷姣的名字時,音調格外的奇怪,“團長的顧慮可不像愛意上腦的馬戲團成員那樣少。”
懷姣抖了抖睫毛,抬眼看向他。
他不懂威廉的話是什么意思,不懂為什么威克斯的傷勢,要用追究這個詞。
明明又不是懷姣讓他受傷的。
情傷以外。8701貼心補充。
懷姣干什么突然內涵他。
只是接下來威廉的一句話卻讓懷姣一下變了臉。
“畢竟如果不是我們及時趕到,你和威克斯的第二次見面地點,會是梅根警署的驗尸臺。”
懷姣猛然睜大眼,倉促說了句“什么意思”
變化過于明顯的驚恐臉色,讓饒是淡定的威廉都輕微挑了下眉,“你這是什么表情。”
目光掃過懷姣那張看上去稍顯稚嫩的臉,和微張的嘴唇,威廉聲音頓了半拍,然后開口道“不要告訴我你不知情。”
他聲音緩慢,蘊含篤定和輕微一絲冷硬,像在反感于懷姣的\''不誠實\'',卻還要強端出屬于紳士的格調“你的好哥哥在\''抓捕\''威克斯的時候,曾經警告過他不要再接近你,否則”
“會要他的命。”
懷姣感到疑惑,對于威廉的口述,他根本想不明白到底哪個\''哥哥\''會說出這樣的話,還是在他不知情的時候。
麻子臉不可能,胖子這個隱形人也不可能。
費修更是簡直不可能到他都不作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