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被人抓住了頭發。
頭皮傳來一陣刺麻,懷姣伸手摸上去,在掌心異于常人的細度下,一下猛然睜開了眼。
他看到了很多人,各種各樣的、詭異的人。
抓住他頭發的是一個長相宛如兒童的成年侏儒,扎著長長的麻花辮,一臉認真的正在編他的頭發。
懷姣表情愣然,像還沒有回過神。
“你醒了”麻花辮侏儒大聲叫道,他松開懷姣的頭發,轉頭朝旁邊喊道“他醒了他醒了”
不遠處坐在另一邊桌椅上的另外兩三個,聞言同時站起來,跨步往這邊走來。
“睡得真夠久的。”
“麻煩鬼。如果不是威克斯我非要”
未完的話在撥開人群,看到懷姣的那張臉時,猛然收住。
“怎么、沒人告訴我威克斯的未婚妻是這么個漂亮的小鬼”
懷姣白著張臉,惶惶然坐在擺滿食物、疑似餐桌的巨大木質高臺上。
手邊,腿側,到處都是凌亂又狼藉的餐盤殘羹,這代表不久前這里曾有人圍著他,毫不避諱地用過餐。
現在也是,懷姣手撐在桌面,渾身僵硬并攏住小腿,顫巍巍問道“這是哪里”
周圍奇形怪狀自說自話的各種“類人生物”,在聽到他聲音后都安靜了一瞬。
懷姣實際上在意識完全清醒過后,已經能差不多猜到自己所在的地方,只是他還是控制不住地問出聲,仿佛要再確認一遍。
“我以為你已經猜到了。”
懷姣看到了人群正中心的那個人。
穿著純黑色的西裝,帶著領結和禮帽,像個真正的中世紀歐洲貴族一樣的年輕男性。
他單手取下帽子,輕擋在胸前,微彎著腰,朝懷姣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然后開口介紹道
“歡迎來到圣迪辛拉馬戲團。”
“我是馬戲團的團長,西海岸唯一的紳士,威廉。”
所謂先禮后兵,大概就是眼前這種情況。
前一秒懷姣還那個自稱紳士的威廉團長介紹下勉強放下一點戒心,下一秒,對方話音一轉,就將審問懷姣的活兒,交給了看起來就十分不好相處的馬戲團其他成員們。
“你得先跟我的團員們熟悉一下,方便接下來更深入的一點交流。”
懷姣被一個赤裸上身的黑人男性粗暴拽住手,從餐桌上拖拽起來。
他表情驚惶,黑長的睫毛抖了又抖,膝蓋都有些發軟,“威克斯在哪里”
從剛才隱約聽到的對話中,懷姣聽到了威克斯的名字,對方是他在這里唯一稱得上認識的人,比起面前這群虎視眈眈盯著他的奇怪人種,威克斯顯然要正常很多。
“你站都站不穩了嗎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