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丑比起來,馬戲團里的所有人,似乎都能歸類到正常人的范疇。
“我覺得”威克斯并身坐在懷姣身側,微垂著眼皮,皺眉猶豫道“如果你沒有想錯的話,今晚的那個人,很大可能會跟”
“咚”
汽車旅館的老舊房間大門,在這個不一般的晚上,再一次猛然發出巨響
哪怕已經經歷過一次了,懷姣還是不可避免地被嚇了一大跳。
他差點從床上跳起來,心臟都一下子蹦到了嗓子眼。
身旁和他并排坐著的威克斯,在那一聲巨響下再次抓住他的手,猝然轉頭道“誰”
強光手電筒的燈光在兩人轉頭的剎那,筆直照射過來。
懷姣下意識抬起手臂擋了擋眼睛。這讓他一張發白的小臉直接暴露在燈光底下,同樣跟他一起暴露的,還有身旁衣不蔽體的威克斯。
“我們收到消息這里有人欺負未成年”
麻子臉的熟悉聲音讓懷姣一下子就明白了狀況,他有點驚慌,還有很多一點緊張,顧不上威克斯仍牽著自己的手,睜開眼立刻朝門口望去。
懷姣緊咬住嘴唇,對著門口舉起的照相機鏡頭飛快搖了搖腦袋。
他在跟那另外那三個同伙遞眼色,試圖告訴他們今晚的行動取消了。
經過今晚一系列的事,懷姣已經將威克斯從可以利用的任務目標改為忠實可靠的陌生好隊友了。
對方克制守禮又對他十足尊重,甚至在剛才與隔壁房男人的幾番對峙中,威克斯也一直擋在懷姣面前,沉穩保護著他。
懷姣并不怎么多的一點圣母心,讓他吃軟不吃硬的同時,面對這類無條件對他好的人總是無法硬下心腸。
“詹姆有一點誤會”
懷姣意圖阻止的聲音讓門口站著的黑發亞裔打斷,費修背對著門外走廊燈,目光冰冷,寒聲朝里道“自愿可解釋不了這位紳士的下流行為。”
費修的視線像裹著尖刀,皮笑肉不笑地從兩人貼近處掃過“上帝大概不會原諒同性戀。”
“還是一個誘騙未成年小男孩的、惡心同性戀。”
懷姣非常確定他在這個副本的身體是他原裝的,并且各種法定意義上都絕對已經成年了。
甚至前不久他還跟8701確認過,8701也說副本里的jiao是成年人。
一切的問題只在于這個二十世紀六十年代的美國加州小鎮,似乎根本就沒有身份證明這一說法。
比西方人年輕不少的亞洲人面孔本來已經十分顯小了,更別說懷姣本身還長了一張線條輪廓過于柔和的短短幼態臉。
梅根警署的值守警察,伸手捏著懷姣的下巴尖,戴著眼鏡,左擺右擺地認真觀察他的臉。
“你們應該等白天過來,讓視力好一點的克菲爾警官來看看他的臉。”
年長的警察輕捏了下懷姣的臉蛋,像個真正老人一樣,和藹說道“畢竟我怎么看這都是一個只有十三四歲的亞洲奶娃娃。”
懷姣“”
他還跟費修他們鬧了脾氣,特意堅持來警察局試圖“保釋”威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