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斐看他那可憐樣,挑眉道“你還不如找主角試試,規則是他設定的,允不允許都是他一句話的事。”
傅文斐說這句話時帶著明顯的玩笑口吻,兩人當時也誰都沒有在意。
游戲開始的第一天,應該是屬于適應階段,情緒不穩定的學生們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們把同學的詭異死亡歸類于某種手段高明的惡意謀殺。
拼了命的想要從學校逃離,手機、電話、教室里連接信號的電腦,都被他們當成可以溝通外界的求生工具。
事實告訴他們,所有行為都只是徒勞掙扎。
信號滿格的手機,撥通任何一個號碼都顯示空號,辦公室的電話一直占線,電腦連接著網絡卻無法發出任何求救信息。
電影里血腥刺激的游戲設定真真實實在現實中上演時,沒人覺得好玩,更沒人享受這個游戲。
“別怕、都別緊張,大家靜下來下來聽我說。”
教室里聚集著數幾十個學生,領頭的男生看著比旁人都冷靜,在校內已經發生小幅度暴動的時候,他將班上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站在同學中間,保持沉穩語氣,朝大家緩聲安撫道“學校里應該被人安裝了什么屏蔽設備,所以那些電子設備才用不了。”
“但大家別慌,換位想一下,我們一直聯系不到外界,外界同樣也聯系不上我們。”
“不出三天,家長們肯定會發現問題。”
“我們只要等著就行,失聯這么久,家長肯定會報警來救我們”
一番話下來讓所有人都短暫松了口氣。
懷姣和傅文斐站在門外,面上表情有些難以形容。
副本里的nc或許不知情,玩家卻清楚知道,在一個有超自然設定的游戲里,任何漏洞和bug都會可以被系統修復、合理化。
這已經不是一個正常的世界了。
游戲里根本沒有所謂的外界和家長,等待nc和玩家的,是系統設定下必然結局。
“大家應該都適應了吧。”
早間的校園廣播里,傳來冷淡又熟悉的聲線。
懷姣和傅文斐面對面坐在圖書室里,謝蘇語的聲音響起時,他下意識朝門外望過去。
“我覺得有點無聊,大家好像膽子太小了一點。”
懷姣皺眉,心里忽地涌起股不好感覺,就像大會上那次一樣。
“不要試圖等待外援,因為沒什么用。”
謝蘇語好像輕笑了一聲。
“這只是一場游戲,游戲只有淘汰和勝利兩種結果。”
廣播里“滋啦”的電流聲,打斷了幾秒的說話聲。
“好好睡一覺吧,在今天晚上。”
最后這句話像是一句善意的提醒。
隨后廣播切斷,一切恢復安靜。
“新規則要來了。”傅文斐薄唇抿著,漆黑瞳孔直看向懷姣,道“他在提醒我們,明天開始會很危險。”
懷姣張了下嘴,輕“嗯”了聲。
在知道明天會有大事發生后,懷姣以為這晚他會失眠,頭剛挨上枕頭,他閉眼想了很多,關于自己的技能在游戲里的用途,關于他怎樣茍到最后順利通關等。
然而不到五分鐘他就睡過去了。
傅文斐聽到隔壁床軟乎乎的細細鼾聲時,正在想事情的臉上,表情一頓。
他感覺他這位傻瓜隊友好像有點過于放松了。
學校操場的正中間,突然出現了一塊巨大的屏幕。
上面從上至下,用黑色的粗體字,詳細記錄著學校里每個學生的身份信息、姓名班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