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著手機的手指尖顫了顫,這次是真的不敢再回復了。
陳鋒并沒有像李巖一樣,情緒急迫的一連發幾條,他只在懷姣未回信的一分鐘里,眉骨緊蹙,動作帶點不耐的用敲斷的木棍撓了撓后腦。
“你急毛線啊,打電話啊繼續”
身旁狐朋狗友見他表情煩躁,忍不住出聲出歪主意道“你就說儲哥找他,先把人騙來再說”
“是唄,他最怕儲哥了,哪次儲哥不是勾勾手指他就乖乖過來了。”
陳鋒倒是一下被點醒,只他覺得有道理的同時,心里又莫名奇怪不大爽快,他語氣不明的冷哼一聲,靠在墻邊單手拿著手機,給懷姣發去了第二條信息。
儲哥找你,三樓男廁所,過來。
我真無語了哪怕是到這種情況下懷姣也忍不住想吐槽,他到底要干嘛啊干嘛一直盯著我不放
8701別理就行。
懷姣當然不會再回,從知道陳鋒搶過手機的那一刻,他就再不打算搭理外面那群人了。
只是懷姣沒想到自己會那么倒霉。
他好像身上自帶一種關鍵時刻必出問題的debuff,從剛一進入這個游戲,不管是在器材室還是公共浴室里,他一個路人甲炮灰,每次明明躲的好好的,不知道為什么就會鬧出點亂子暴露自己。
這次也一樣。
在清楚聽到外面那群人的對話后,懷姣就面無表情收回了手機,他覺得自己剛才的猶豫都有點圣母了。
陳鋒發出短信沒過幾秒就開始皺眉盯著手機,等了足足半分鐘懷姣都沒有再回,這是非常不正常的情況,在陳鋒等人的眼里,懷姣應當仍是那個眼巴巴跟著儲奕跑的軟弱小鬼。
陳鋒心中愈發煩躁,他忍無可忍,“操”了聲后再次直接撥通了懷姣電話。
也就是這么巧的,懷姣剛剛把手機收回口袋里,校服褲的面料很薄,褲型寬松口袋也很大,放在里面的手機滑進底部,因為抱腿坐的姿勢隔著層布料,輕挨著底下坐著的地方。
手機撥通,并不輕微的震動聲響,連著瓷質馬桶蓋,在逼仄隔間里響起。
極度清晰的“嗡嗡”聲,只轉瞬就傳遍整個衛生間。
懷姣再一次體會到心跳頓停是什么感覺,他臉色刷的一下變的慘白,幾近倉皇的顫抖著手腳,胡亂去按口袋里的手機。
自然是已經來不及的,從他回過神來的這幾秒,外面所有人已經驟然變了臉色。
“有人”
根本不給懷姣反應的時間,原本靠在隔壁門板上推搡玩笑的兩人,動作迅速的抬步往這邊走。
“靠,最近搞毛啊,每次干點啥都能有傻逼偷聽。”
“老鼠真他媽多。”
有人語氣惡劣,略微暴躁的踹了下門板。
“咚”的一聲,和懷姣方寸之隔的隔間門板,被人踹的猛然晃動幾下。
似乎連身下坐著的地方都跟著那人動作晃了晃,懷姣抱著小腿,被嚇的連連往后退。
門外靠近的人越來越多,吵鬧聲漸大,懷姣隱約中甚至聽到了類似于“拖出來腿給你打斷”這類的恐嚇。
“你他媽最好自己滾出來。”
動靜越來越大,連隔壁間的隔板都連帶著被踹響。
好在這所貴族學校的所有設施質量都好的離譜,哪怕門外幾個人高馬大的男高中使了狠力去踹門,除了讓門板晃了幾晃之外,并沒有其他恐怖現象發生。
只是這也無法讓懷姣完全放下心來,手上捏著的手機不間斷來著電話,屏幕上顯示的李巖兩個字,如催命符一般緊扼著懷姣的喉嚨。
陳鋒還沒有放棄。
“我怎么覺得有點兒不對啊。”
不知道是誰先說出的這句話,長久的未接電話和過于巧合的手機震動聲,終于讓這群人捕捉到一絲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