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兩語騙得這個笨蛋主動帶幾人上山,瞞著監護人,用兩塊巧克力吊著,一次又一次跟著他們四處跑,連下洞也是被哄騙進來的。
于汶清還從沒給他個好臉色看。
其實對方已經很乖了。沒有警惕心,對誰都很聽話,在洞里即使很怕也不會主動提出要求或給大家多增麻煩。
胖子那天說的下流話,連他都聽不下去,也只有蠢蠢笨笨的懷姣才聽不懂更不知道生氣。
再之后和隊伍走散、食物緊缺一直餓肚子也沒有哭鬧,他們欺負他,洞里的怪物也欺負他,還為了躲避怪物稀里糊涂的被瀾那樣對待。
他好像一點都不記仇,那個背包只要再想想辦法,其實不用進去也可以拿出來的。
只是自己稍微說了兩句他就乖乖主動爬進去了,被怪物帶走前,一張小臉嚇得毫無血色,但仍拼著所有力氣也把背包推給了他們。
“我很怕”耳邊似乎還能聽到懷姣嗓音微顫的求助聲。
于汶清都想,要是先前能對他好一點就好了。
“沒、事,在怪物眼里他是雌性,沒有誰會傷害他的”于汶清強扯了下嘴角,勉聲安慰道。
只這話卻好像正正戳到了兩個男人死處,他看到一直以冷淡姿態示人的瀾,在那一瞬間驟然變色的臉,男人聲音像挾著寒霜,牙齒縫里都冒著冷氣,“那還要怎么樣才算傷害,拐到巢里,懷一肚子怪物崽算不算”
兩人一下瞳孔猛縮。
如果懷姣在這里的話,一定會跟8701悄悄吐槽瀾崩人設了。
但此刻沒人能注意到這點,瀾的話像把收著鋒的尖刃,正正碾在人胸口處,沒有直接劃傷反而是一鈍一鈍的悶痛。
“雌性很好嗎,你們根本不知道怪物會怎樣對他。”
“我和他走丟的那天,遇到過數不清的變異怪物,它們每一只明確目標都是他。”
“像瘋了一樣,前赴后繼的往他身上撲。”
于汶清的臉也白了些,因為瀾這一句無法控制的回想起之前洞里休息的那一晚,被懷姣尖叫聲吵醒時,他所看到的模糊畫面。
還有那句“怪物需要繁衍。”
單馳一雙拳頭捏的死緊,掌心都讓指甲印出幾道深痕,他垂著頭,鋒利眉骨下面色沉暗。
他想到自己在洞里,好像跟懷姣說過好多次“不要怕”,或者“我會保護你”之類的話,幾天前幾人自信下洞的時候,他也確實高傲自負,覺得自己就是帶懷姣來玩一趟,肯定能好好的、全須全尾的將人送回去。
他們來洞里的目的不純粹,可懷姣最無辜。
單馳一直知道自己對懷姣偏待,甚至比起認識這么多年的隊里幾個人,他從遇到懷姣開始態度就不相同。幾人在鎮里加油站上,和名叫王崢的黑皮膚男人就開車的問題爭論不下之時,就因為當時側頭多看了懷姣那一眼,他鬼使神差的,直直就往皮卡車上坐了上去。
還在車后座,捉著對方衣服一角,冷臉詢問他的名字。
單馳沒動過心,總是以為所有偏待都只是因為對方年紀小,心智不成熟而已。
可在洞里,看到瀾抱著懷姣過河會不舒服,見到他被別人牽著會忍不住皺眉。
如果不是猛然間看到瀾那樣癡纏地親吻他,單馳都要以為,自己真拿懷姣當弟弟了。
什么狗屁弟弟,哪有無時不刻會想親他的弟弟。
“繼續找,順著河流,肯定能找到白毛的老巢。”單馳啞著嗓子,指揮道。
水流聲急促,昏暗潮濕的洞里,好像看不到一點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