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沈宴看得更加的仔細,這是一座矗立在海上的高山,山巔鋪滿了冰雪,山腰以下光禿禿的,再往下就看不到任何東西了,融入了海水之中。
海還是那么的平靜。
海上的小船似乎又多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每只船上都有一個人像,之所以說是人像,是因為它們就像是虛擬的3d投影。
完全沒有任何動作和表情。
沈宴心道,今天白天遇到了大胡子程銅斧,也就是說,很可能這些小船上的人像也像程銅斧一樣,也能被“點活”,且在現實中生活在某一個地方。
但這些人,沈宴完全不知道是誰,也不敢亂點。
將目光放在程銅斧的那只小船上,觀察了一會兒,然后用手觸碰了上去。
有很多疑惑需要弄清楚,那么就從程銅斧開始。
傭兵之城,上城區,無畏傭兵團。
大胡子程銅斧完全睡不著
,因為他實在太愧疚了,特別是今天鐵兄弟高尉,在那里完全找不到方向的琢磨他那件無法進行臨淵儀式的圣器。
幾十年的兄弟啊,但又什么都不能說不敢說。
愧疚了一整天。
這時,突然,腦內傳來一陣拉扯靈魂的力量。
等大胡子適應那種失重的感覺之后,整個人都是一震。
天,他的眼前,又是那片海,無邊無際,只是平靜得毫無波瀾。
他又站在狹小的船只上,對他的體型來說,實在太小了,就像狗騎公雞。
小船開始駛向大海的中央,程銅斧這次也觀察得仔細了很多,少了第一次的慌亂。
比如,他在身后的“人像”中,就看到了好兄弟高尉也在此間,只是跟個半透明的木雕一樣。
嘶,這些是什么詭異的東西
程銅斧完全無法抑制住內心的亂七八糟的猜測。
和平靜得似乎都不能蕩起半點水波的海面,完全不同。
程銅斧第一時間看向高山之上。
有期待,有對未知的恐懼。
沒辦法,他雖然白天自稱自己是一位被未知存在眷顧的眷者,但要是那位存在不這么覺得呢。
哪怕是那些古老的詩歌,也沒聽說有誰能被連續眷顧的,這才隔了一天。
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他馬上就要倒大霉了。
程銅斧一抬頭,果然看到了那星光中的大門,門上詭異的眼睛,以及站在門下,披著星辰的人影。
人影不知年歲,不知容顏,但就那么神秘地散發著光芒,站在那里,居高臨下,俯瞰著大海中渺小得如同塵埃的船只。
船只停在了海中央,不再前進。
寧靜,寧靜得讓頭皮發麻。
程銅斧這大嗓門都謹慎地不敢開口,顯得局促不安。
心里也糾結到了極點,他這到底是被再次眷顧了,還是立馬要大禍臨頭了,他甚至都在幻想,明天早上傭兵團的人發現他的尸體以極其古怪的姿勢或者表情死在房間內,查不到原因,也不會有其他被害的跡象。,,